
那后来呢。
后来啊,苏姨死了,鱼也死了,可能是因为伤心死的。

刘耀文看着叶姽的侧脸,她的睫毛在水面的反射光中亮了一下。

鱼是不会伤心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饕餮,饕餮吃鱼,吃了上千年,从来没见过鱼伤心。
叶姽转过头看着他。
刘耀文的金色眼瞳在水面的反射光中颜色很浅,浅到几乎透明。
那你见过鱼害怕吗?


没有,鱼不知道什么是怕,鱼只知道饿和危险。

饿了就吃,遇到危险了就跑。
那你呢耀文?你知道什么是怕吗?

刘耀文沉默了很久。
水面上的涟漪都散尽了,鱼群也游走了,湖水恢复了平静。

知道。
你怕什么?


怕你受伤,怕你冷,怕你饿,怕你不开心。
叶姽看着刘耀文的眼睛,金色眼瞳中暗红色的纹路在缓缓流转,像是沉在水底的暗流。
那我……是不是成为你的弱点了。


是,也不是,遇到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幸运。

我们会聚到一起全都是因为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你只管踩着我们的肩膀往前走就好了。

所有的危险和恶意,都由我们为你挡住。
叶姽伸出手,手指抚上刘耀文的脸颊,他的很凉,皮肤光滑,没有皱纹。
她的手指在那里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
不要这么说,我们是一起向前的伙伴,谢谢你们保护我,但我也不会永远都只等你们来保护我,我迟早也会做你们最坚强的后盾的。

我会踩着你们的肩膀成长,成长到强大到能把你们所有人都庇护在身下的存在的。

刘耀文沉默着,看着叶姽的眼神里是平淡的,但平静之下,是难以想象的疯狂与痴迷。
没人能不为叶姽这副理智冷静的模样而心动。
好啦,也该回去做饭了,我们走吧。

叶姽从水里站起来,裙摆湿了,贴在腿上,凉飕飕的。
她用手拧了拧裙摆,水滴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刘耀文也从水里出来,裤腿湿透了,贴在腿上,露出小腿的肌肉线条。
他的脚趾上沾着沙子和碎石子,他弯腰拍掉,动作很轻。
两个人走回营地。
火堆已经重新烧起来了,是张真源点的。
他用火折子点着了干柴,火在晨光中橘红色,很亮。
锅架在火上,水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泡,锅盖被蒸汽顶起来,又落下去,发出有节奏的咔哒声。
马嘉祺在切菜。
野葱,蘑菇,还有几根不知名的野菜,叶子细长,颜色深绿。
他切得很慢,因为左手还不能用力,他用右手握刀,左手按住菜。
左手的力度不够,菜在案板上滑了一下,他按住,又滑了一下。
嘉祺,我来吧。


不用,小姽你歇着,我能切。
你左手还没好全。


切菜不用左手,左手只是按住。
可是按住也要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