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你给别人包扎的时候,你的手在别人身上停的时间比在我身上长,还因为你给别人喂粥的时候,眼神不一样。
叶姽的手指在花杯边缘停了一下。
你都看到了。


嗯,每天都会不由自主的关注你。

不是故意,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的眼睛自己会去找你,找到了就盯着,盯着看你在干什么,在给谁包扎,在给谁喂粥,在对谁笑。
叶姽把花杯放在地上,转过身看着他。
马嘉祺。


嗯。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这些的时候,就像是在向我求救,你在向我说,求求你也看看我吧,我也很乖的,你也摸摸我的头吧。

马嘉祺听到这些话愣住了,但当他明白叶姽在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瞳孔里闪过了疯狂与渴望。
嘉祺,你眼睛的颜色又变暗了哦。


我知道,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眼睛会自己变暗,就像是你说的那样,它也想被你看到。
叶姽伸出手,手指轻轻按在马嘉祺的眉尾。
她的手指划过他的眉骨,停在眼角。
她的指尖离他的红色眼瞳很近,近到能看到瞳孔边缘那圈暗金色的细线。
我现在正在看着你,你在我眼中。

马嘉祺的红色眼瞳亮了一下,是那种从深处透出来的、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的光。

谢谢你,小姽,你总是纵容我的嫉妒。
叶姽抬起手,轻轻落在马嘉祺的头上,揉了揉,随后便挪开了。
不客气,那不是你的错,是我该谢谢你,你这么照顾我关心我。


小姽,你的手好舒服。
嘉祺,你眼睛的颜色又变了哦。

马嘉祺的蓝色眼睛确实变了,从浅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近乎黑色。

你观察我。
你观察我,我也观察你,这很公平不是吗。

马嘉祺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种很轻的、带着极其满足的笑。
他把花杯端起来,走到湖边,舀了半杯水,把花插进去。
白色的那朵在水面上漂浮,黄色的那朵沉到了杯底。
他用手把黄色的那朵捞起来,重新插好。

好了。
马嘉祺把花杯放在叶姽旁边的石头上,位置刚好在她伸手能够到的距离。
宋亚轩靠着石头,闭着眼睛,他没有睡着。
叶姽知道他没有睡着,因为他的手指在石头上轻轻敲着。
节奏很慢,每一下之间隔了好几次呼吸。
宋亚轩。

宋亚轩的手指停了一下。

嗯。
你在想什么?


想睡觉。
你眼睛闭着,不是在睡吗?


没睡着,所以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万泽湖的水从哪里来,流到哪里去。
那你思考出答案了吗?


没有,湖里的水太多,想不过来。
叶姽在他旁边坐下来。
宋亚轩靠着石头,她靠着他的肩膀。
他的肩膀不宽,骨头硌着叶姽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