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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姽听到了丁程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叶姽心脏跳的飞快，一再犹豫后，她还是从马车的帘子里探出头去。

她看到了路，又或者说，她看到了路曾经存在的地方。

一道深深的沟壑横亘在马车后方，从东边的山坡一直延伸到西边的山壁，像是有人用一把巨大的刀在地面上砍了一刀。

沟壑的宽度超过两丈，深度看不到底，只看到黑黢黢的裂缝里冒出一股一股的白烟。

碎石从沟壑的边缘滚落下去，很久才听到撞击的声音“咚、咚、咚”，一声比一声远。

马车在沟壑的这一边，刘耀文他们在沟壑的那一边。

叶姽看到张真源在更远的地方，被三只灵兽缠住了，火焰从他的身上喷涌而出，但他没有往这边冲，因为他冲不过来。

沟壑太宽了。马嘉祺在张真源左边不远处，他的剑还在动，但他的身体在往后退，一步一步地，被灵兽逼向了另一个方向。

严浩翔在天上，他看到了沟壑，翅膀猛地一收，想从空中飞过来。

但一道灵力锁链从地面射上来，缠住了他的脚踝，把他猛地拽向了另一边。

丁程鑫在马车后面，但他的身后是灵兽，身前是沟壑，他无处可去。

刘耀文的声音从沟壑的那一边传来，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丁程鑫咬了咬牙，他的九条尾巴全部炸开了，金色的毛根根竖起。

他转过身，一把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到叶姽抱着宋亚轩坐在里面。

他的额角在流血，血流了半张脸，从眉尾一直淌到下巴，滴在他的墨绿色袍子上，一滴一滴的，像雨点。

他的声音不大，但格外的沉。

叶姽没有说话，她把宋亚轩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撑着他的身体从马车里站起来。

宋亚轩的身体压在她身上，很沉，她的膝盖在抖，但她咬着牙站住了。

贺峻霖从另一边扶住了宋亚轩的另一只手臂，他把宋亚轩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两个人的肩膀扛着一个人的重量。

三个人往山上跑。

丁程鑫在后面断后，灵石从他手里飞出去，一颗一颗地炸开，在黑暗中亮起一瞬又一瞬的白光。

他的尾巴在身后剧烈摇晃，他在一边跑一边回头扔灵石，每扔一颗，身体就会因为反冲力顿一下。

叶姽跑在中间，一只手托着宋亚轩的腰，另一只手拨开挡在面前的霜叶树枝。

树枝抽在她脸上，划出一道一道的红痕，她没有感觉。

她的脚踩在碎石和落叶上，好几次差点滑倒，膝盖弯了一下又直起来，没有停。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叶姽没有回头，但她知道那是丁程鑫的灵石炸开的声音，那颗灵石灌满了灵力，炸开的时候地面都震了震。

随即而来的是灵兽的惨叫声，然后是丁程鑫的脚步声，急促的，一步一步地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