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是在给自己的尾巴擦屁股?

本少爷是在擦尾巴,不是擦屁股,狐狸的尾巴是尾巴,屁股是屁股,不要混为一谈好吗。

哪里不一样?

尾巴长在屁股上面。
张真源想了想,觉得这个回答没什么问题,继续吃面。
宋亚轩没有吃面,他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怀里抱着猫,猫也闭着眼睛。
一人一猫在树荫下坐着,像是两尊雕像。
但宋亚轩的耳朵在轻轻的动,他在听山里的声音。
风吹过树叶的声音,石头滚落悬崖的声音,鸟在远处叫的声音,虫子在泥土里爬的声音。
所有的声音都在他的耳朵里。
没有敌人的声音,一切安全。
宋亚轩。

叶姽喊他。
他睁开一只眼睛。
你快过来吃面呀,凉了就不好吃了。

宋亚轩看着她手里的碗,碗里还有半碗蛋花番茄面,番茄的红和蛋花的黄混在一起,在阳光下像是一幅画。
他站起来,走到叶姽旁边,接过碗。
他没有用筷子,直接端起碗喝了一口汤,酸酸的,甜甜的。
他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好吃。
当然好吃啦,这可是我们刘大厨做的。

宋亚轩看了刘耀文一眼。
刘耀文正在煮第二锅面,背对着他,他没有回头,但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宋亚轩把汤喝完了,把碗还给叶姽。
碗底还剩几根面条,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面都倒进了嘴里。
你怎么不用筷子吃?


用不习惯,我以前不怎么吃饭,不太会用。
叶姽看着他,脑子里突然出现出一副:
宋亚轩每天都处于昏睡的状态,一睡就是十天半个月,醒着的时候也是浑浑噩噩的,根本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又何谈去吃饭呢。
要不是因为他是懒惰之蚀,只怕是死上无数次了。
没事,你再吃一碗,我让刘耀文给你煮,再去把严浩翔的银叉子给你拿过来用。


不用了,小姽,我吃饱了。
宋亚轩又靠回了树干上,闭上了眼睛,但他的嘴角弯着,很小的弧度,在树荫下看得很清楚。
严浩翔从天上落下来。
他今天飞得不高,一直在低空盘旋,因为山里雾大,飞高了就看不到地面。
他的翅膀上沾了水汽,银白色的羽毛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像是刚洗过澡。
他的鼻尖还是红的,嘴唇还是干的,但比昨天好一些,可能是因为今天穿了厚衣服,也可能是因为叶姽给的狐皮确实保暖。

来吃面。
刘耀文递给他一碗热腾腾的面。
严浩翔接过碗,坐在一块石头上,他用叉子卷起面条,优雅地送入口中,嚼了几口,咽下去。

好吃。
你今天没说还行。

严浩翔的叉子顿了一下。

今天的面比昨天的好吃,昨天的还行,今天的比昨天的好吃。
昨天今天不都是刘耀文做的?


昨天他发挥一般,今天发挥的好。
刘耀文在锅边哼了一声,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