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凉了。

叶姽小声说。
祝你今天好梦。

宋亚轩动了动,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自己的肩膀。
严浩翔从屋顶下来了。
他推开店门,银白色的羽翼在身后收拢。
他走到柜台前,看了一眼叶姽,又看了一眼满屋子的男人。

今天很热闹。
哪天不热闹呢。

严浩翔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柜台上。
瓶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一种银白色的液体,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又是什么好宝贝?


露水,天域神树上的露水。

泡茶用的,能让茶水更清、更香。
叶姽拿起瓶子看了看。
瓶子里面的露水很少,只有小半瓶。
这是你每天早起去收集的?

严浩翔别过头去。

本少爷起得早,顺手。
叶姽看着他的侧脸,他的耳朵是红的。
谢谢你啊,浩翔。


不用——
下次记得多收集一点再拿过来,半瓶不够泡一壶。

严浩翔原本害羞的情绪一扫而空,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真是个贪心的女人。
那怎么了,好东西谁会嫌多嘛。

叶姽笑了。
严浩翔看着她的笑容,浅金色的眼瞳中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他别过头去,不让她看到,但他的羽翼在背后轻轻展开了一点,银白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叶姽把瓶子收进柜台里。
今天的花瓶是满的,早餐是丰盛的,灵茶是热的,红豆是上好的,琴声是好听的,宋亚轩是睡着的,露水是珍贵的。
她站在柜台后面,手上有面粉,围裙上沾了糖浆,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会被七位蚀之主围在中间的“命定之人”,更像是一个普通的甜品店老板,忙碌、疲惫,但满足。

小姽今天打算做什么甜品?
红豆沙。

叶姽拿起张真源送的红豆,倒进盆里,用清水冲洗。
灵力灌溉过的红豆,做出来的红豆沙一定非常美味。


做好了记得要先分我一半。
那可不行,一半太多了,分你三碗,不能再多了。

张真源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刘耀文看着叶姽洗红豆的背影,金色的眼瞳中暗红色的纹路缓缓流转。
他想起昨晚在饕餮楼,她说“明天早上吃什么”的时候,那种语气,不是客套,不是礼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把你当成了自己亲昵的人的语气。
他从来没有被任何人当成自己人。
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就是暴食之蚀,是饕餮,是所有人眼中的怪物。
没有人愿意靠近他,没有人愿意和他共处一室,没有人愿意吃他做的菜。
因为他是饕餮,他做出来的东西,别人怎么敢吃?
但叶姽吃了。
她吃了他做的红烧肉、糖醋排骨、蟹黄小笼包、灵米粥、桂花糕。
她说“好吃”,有时候说“比昨天好吃”,有时候说“今天的比昨天的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