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邪月看着她。他犹豫了一瞬。然后他松开了胡列娜。唐昭昭把胡列娜接过来，背在自己背上。胡列娜的身体很沉。唐昭昭的膝盖弯了一下，但很快站稳了。

“走。”她对唐三说。

唐三看了她一眼。他没有问什么。他走到邪月身边，八蛛矛从背后弹出，将邪月缠住。然后他纵身一跃，八蛛矛弹跳，紫极神光反推。两个人腾空而起，落在洞顶，飞天神爪钉入岩石，悬在半空。唐三快速将邪月拉上洞顶，两人倒挂在岩壁上，向出口爬去。

唐昭昭背着胡列娜站在血池中。她的脚在烧。她的膝盖在抖。她的相思断肠红在剧烈发热，金红色的光芒从她衣襟下涌出，在她和胡列娜周身形成一层光罩。光罩挡住了灼热的血水，也挡住了胡列娜身上的高温。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天启锁定了出口的方向。她知道路在脚下，即使那条暗红色线断了，她也能根据血池中的能量流动找到最浅、最凉、最安全的地方。

她走了一百步。两百步。五百步。她的脚已经没有知觉了。她的膝盖在颤抖。她的呼吸在燃烧。但她没有停。她走过了血池，踏上了对岸的石地。唐三和邪月已经在对岸等她。

唐三想要去接住唐昭昭，可却被邪月抢先了一步，他微微皱眉，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去看一旁的胡列娜。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她的衣裙被血水浸透，脚上的鞋子已经烧没了，脚底全是灼伤。她站得很直。但她的腿在抖。

邪月站在她面前。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唐昭昭先开了口。

“你没事吧。”她说。

邪月看着她。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疯了！”他说。

唐昭昭看了他一眼。她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然后她向前走了一步。她的膝盖软了一下，身体向前倾。邪月伸出双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唐昭昭靠在他胸口。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她的呼吸很重，热热地喷在他的皮肤上。邪月的手按在她肩上，手指收紧。他没有松手。

出口的光幕就在前方。唐三先背着胡列娜走进去。唐昭昭从邪月怀里直起身，看了他一眼。邪月看着她。两个人没有说话，但谁都没有移开目光。然后唐昭昭转身走进光幕。邪月跟着她。

白光吞没了四人。寒冷凝聚。杀神领域在白色虚无中凝结。

走出地狱路后，杀戮之都的紫月还在头顶悬挂。但四人都知道，他们不会再回来了。唐昭昭站在出口处，她的相思断肠红安安静静地贴在心口，金红色的光芒已经收回去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里空空荡荡的。她握了握拳，又松开。

邪月站在她三步之外。他看着她，但她没有回头。

唐三走过来，“昭昭，走了。”

唐昭昭点了点头。她跟着唐三朝外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身后。邪月站在原地，胡列娜靠在远处的石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