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

她的声音很轻，但黑纱少女没有再多问。她转身带路。唐昭昭和唐三并肩走在后面。街道两旁的人看着他们。有人在暗处窃窃私语。一个骷髅状的人从阴暗角落站起来，刚要说什么，看到了黑纱少女身边的唐昭昭。她的眼神扫过来，平静得像在看一根草。那个骷髅状的人缩了回去。

唐三走在她身边，低声说：“你刚才很帅。”

唐昭昭偏头看了他一眼。她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你也是。”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昊天锤在唐昭昭的左手掌心中安静地旋转着。杀戮之都的紫色月光照在她的白蓝色衣裙上，眉心的竖纹在月色下泛着银色的光。

唐三和唐昭昭并肩站在杀戮之都的入口前。紫黑色的甬道向下延伸，阴冷的风从深处吹来。唐三已经能感觉到体内魂技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但昊天锤还在，玄天功还在。唐昭昭站在他身侧，左手握着昊天锤，眉心的竖纹安静地闭合着。

“走。”唐三纵身跃下。

唐昭昭紧随其后。黑暗中，唐三的紫极魔瞳能看清一切，唐昭昭的竖瞳虽然没有睁开，但她的感知依然敏锐。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甬道，走向那座紫色的城市。

走出甬道，恐怖骑士斯科特挡在面前。唐三用昊天锤一锤将其击败，拿到了身份牌。唐昭昭也跟着拿到了一块，九五二九号。两人踏入外城。

蓝紫色的世界。街道两旁的黑色石屋，随处可见瘦骨嶙峋的人。黑纱少女在前面带路，讲解着杀戮之都的规则。唐三问了一些问题，唐昭昭安静地听着。

“内城才是真正没有规则的地方。”黑纱少女说，“外城不允许随意杀戮，只有在地狱杀戮场存活下来的勇士，才有资格在内城生活。”

唐三皱眉：“贡献血腥玛丽多了，岂不是任人宰割？”

“不，您现在所处的是外城。贡献血腥玛丽苟延残喘的，只能在外城活动。内城是真正没有规则的地方。”黑纱少女继续道，“杀戮之都已经形成千年，传说中是一名强大的魂师突破百级后留下的领域之地。在这里，一切魂师技能都无法施展，人们只能凭借本能和自身的力量生存。魂力可以作为力量的源泉。”

唐昭昭听到“一切魂师技能都无法施展”时，眉心竖纹微微动了一下。她试着调动魂力，魂技确实被压制了。不过她的天启似乎有些不同。她隐约感觉到，昭决的力量并没有完全被封锁。天启的竖瞳在皮肤下微微跳动，像是在试探着什么。

她没有声张。

四人继续前行。唐三和唐昭昭并肩走在一起，黑纱少女在前面引路。外城的街道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堕落者从阴暗角落里投来目光，但在看到黑纱少女身上的标记后都缩了回去。

“杀戮之都的食物来源是什么？”唐三问。

黑纱少女脸色微变：“这个我无法回答。”

唐三又问：“武魂殿是否知道这里的存在？”

黑纱少女冷笑：“知道又如何？武魂殿才不会对我们有所行动。杀戮之都就像是一座特殊的监狱，帮着武魂殿看押罪大恶极的犯人。他们巴不得有更多恶人来到这里。”

唐三点头。这和他判断的一样。

走了大半个时辰，他们来到内城门前。进入内城，气氛骤变。外城死寂冷漠，内城却是奢华疯狂。彩色光芒随处可见，人声鼎沸，尖笑、痛哭、嘶号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糜烂的气息。

唐昭昭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里。但她没有出声，只是跟在唐三身后。

黑纱少女带着他们在内城穿行。就在经过一条巷口时，前方突然传来骚乱声。几十个人围成一团，中间传出惨叫声和金属碰撞声。一道鲜血从人群中喷出，围观者自行闪开。

从人群中走出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