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之约

宁荣荣松开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确认她真的没事，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她看到了站在几步之外的唐三。

月光下，唐三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宁荣荣的心跳快了一拍。

“三哥。”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唐三朝她点了点头。

唐昭昭看了一眼宁荣荣，又看了一眼唐三，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我去找干爹。”她说，“你们聊。”

她转身走了。院子里只剩下唐三和宁荣荣。

宁荣荣站在原地，手指攥着睡裙的边角，不知道说什么。唐三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我要走了。”他说。

宁荣荣抬起头看他。

“爸爸要带我特训。”唐三说，“不知道要多久。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更长。”

宁荣荣的嘴唇抿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月光照在她光着的脚上，脚趾微微蜷缩着。

“五年。”她说。

唐三愣了一下。

“我们约定好了。”宁荣荣抬起头，蓝色宝石般的眼睛看着他，“五年之后，如果大家都方便的话，重回史莱克学院聚首。戴老大和竹清，胖子，小奥，我，还有你们，所有人。”

唐三看着她。

“你会来的吧？”宁荣荣问。

唐三点了点头。“会。”

宁荣荣笑了。那个笑很轻，带着一点泪光。她往前迈了一步，踮起脚尖，在唐三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是五年份的。”她说。

唐三的脸红了。但这次他没有愣住，也没有躲。他看着宁荣荣，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头发。

“五年后见。”

宁荣荣点了点头。她退后一步，朝他挥了挥手。

唐三转身走了。走出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宁荣荣还站在月光下，棕色的长发散在肩头，蓝色宝石般的眼睛亮亮的。她朝他笑了笑。

唐三也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唐昭昭在宁风致的书房里待了一会儿。宁风致没有问她太多问题，只是听她说了唐昊的事。

“你找到了你的家人。”他说。

唐昭昭点了点头。

“这是好事。”宁风致走到她面前，把手放在她头顶上，轻轻按了一下，“你永远是七宝琉璃宗的孩子。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

唐昭昭的鼻子有些酸。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谢谢干爹。”

宁风致笑了笑，收回手。“去吧。荣荣在等你。”

唐昭昭走出书房的时候，宁荣荣正站在院子里等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走到后山的石阶上坐下。那片银杏林还在，叶子落了满地，月光照在上面像铺了一层碎银。

“五年后，史莱克学院。”宁荣荣说。

唐昭昭点了点头。

“不许不来。”

“不会。”

宁荣荣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靠在她肩膀上。唐昭昭没有动，任由她靠着。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月亮从银杏树梢慢慢移过去。

天快亮的时候，唐昭昭站起来。

“我走了。”

宁荣荣也站起来。她伸手抱了抱唐昭昭，抱得很紧。

“保重。”

“你也是。”

唐昭昭转身朝宗门外走去。唐三在门口等她。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树林，唐昊靠在一棵树上等着他们。

“走了。”唐昊说。

三个人朝远方走去。唐昭昭回头看了一眼，七宝琉璃宗的城堡在晨光中渐渐变小，最终隐没在山丘后面。她收回目光，跟上唐昊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