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继续流转,这一次是大墟的清晨,阳光刚刚穿透黑暗的边缘。
【残老村的清晨,雾气还未完全散去。秦牧像往常一样,准备赶着那头膘肥体壮的母牛出村去江边放牧。
临出门前,他路过村长休息的木屋,看着坐在轮椅上、四肢尽废却依旧精神矍铄的村长爷爷,心中的疑惑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村长爷爷,为什么村里的老人们总是说‘天黑别出门’?外面的黑暗里到底有什么?”
村长抬起眼皮,目光深邃而平静,只是简短地警告道:“是什么不重要,只要有石像在,那些东西就不敢闯进村子”
“村里的石像又是什么为什么能够抵挡黑暗呢”秦牧问到。
“牧儿,大墟的秘密太多了。少点好奇心才能活得长久”村长回答道。
“哦知道了”说完秦牧骑着牛离开了村子。】
【少年秦牧骑在老黄牛的背上,手里拿着一根柳条,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慢悠悠地赶着牛群往村外走。
就在牛群走进一片幽静的树林时,原本温顺的老黄牛突然停下了脚步。它浑身剧烈颤抖,眼珠子猛地往外一凸,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紧接着发疯似的撒腿狂奔!
“哎哟!”秦牧毫无防备,被狠狠地从牛背上甩了下来,摔了个结结实实。他揉着屁股爬起来,看着老黄牛跑远的背影,急得大喊:“老黄!老黄你跑什么呀!”
秦牧连忙追进树林深处。好不容易,老黄牛才在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秦牧刚想上前安抚,突然,他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呼救声:“救命……救命啊……”】
秦牧吓了一跳,四处张望:“谁?谁在说话?是谁在喊救命?”
四周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是我……牧儿,是我在喊救命……”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哭腔和哀求。
秦牧愣住了,他惊恐地发现,说话的声音竟然是从自己胯下的老黄牛嘴里发出来的!
“老黄?是你吗?你会说话?”秦牧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老黄牛的眼中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水,它看着秦牧,哀求道:“牧儿,我是用牛奶把你喂大的,我算你半个娘啊!你要救救我……快救救我……”
秦牧虽然害怕,但听到“半个娘”这几个字,心一下子就软了。他凑近老黄牛,急切地问:“我怎么救你?你要我怎么做?”
老黄牛低声道:“我的头顶上有一根针……那是镇压我的邪物。你只要帮我把那根针拔出来,我就能得救了……”
秦牧踮起脚尖,拨开老黄牛头顶的毛发,果然看到了一根寒光闪闪的绣花针深深扎在它的皮肉里。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这不是我婆婆的绣花针吗?”
“牧儿,别管那么多了,快拔出来啊!不然我就要死了!”老黄牛催促道,声音愈发凄惨。
秦牧看着老黄牛痛苦的样子,咬了咬牙,心想婆婆平日里最疼自己,这根针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伸出手,握住那根绣花针,猛地一用力——“啵”的一声,绣花针被拔了出来!
就在绣花针离体的瞬间,老黄牛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它的双眼猛地爆出两团血雾,紧接着,“砰”的一声,庞大的牛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老黄!老黄你怎么了?!”秦牧吓坏了,他手足无措地推了推老黄牛的尸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婆婆,婆婆救命啊!”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死去的牛肚子突然剧烈地蠕动起来,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破腹而出。肚皮被撑得越来越大,甚至能看到里面凸出的人形轮廓。
“啊——!”秦牧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只见那紧绷的牛皮“嘶啦”一声裂开,一只沾满鲜血的人手猛地从牛肚子里伸了出来,死死扣住了地面的泥土。紧接着,一颗披头散发的人头从裂缝中钻出,随后是一个浑身赤裸、皮肤惨白的女人。
她缓缓从牛腹中爬出,站直了身体,脸上带着狰狞而疯狂的笑容:“整整十一年了……我终于从这该死的皮囊里出来了!”
秦牧缩在树根下,瑟瑟发抖,牙齿打颤:“你……你是人是鬼……”
女人缓缓转过头,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秦牧。她非但没有报恩,反而一步步向秦牧逼近,指尖暴长出锋利的指甲冷笑道:“小恶人,因为你我才被变成一头牛,十一年来我只能吃草,还要喂你奶喝!可怜,我变成牛之前刚刚生了孩子,便被那妖妇暗算,将我变成一头牛给你喂奶!今日终于脱困,先杀了你再来血洗这村里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