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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调查2

特种兵之火凤凰:双向奔赴

雷战

她不用问任何特征就知道是他

高高瘦瘦,挺精神,像当兵的

这几个词不足以锁定一个人,但她不需要锁定

她“知道”就是他,就像她知道自己的心跳正在不受控制地加速一样确定

他来打听她了

叶寸心拿起那瓶水,转身要走

“姑娘——”

老板在身后叫住她,语气犹豫了一下

“那个花盆的事,我劝你别自己查了。你一个女孩子,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前程似锦的,别把自己卷进麻烦里。有什么事,让警察去处理。”

叶寸心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棒球帽的帽檐在她脸上切出一道阴影,遮住了她的表情

“谢谢老板。”

叶寸心走出小卖部,走进那条灯光昏暗的巷子。影子在她身后拖得很长很长,像一个无声的、不会停下来的追问

接下来的三天,叶寸心哪里都没去

不是她不想去,是张海燕不让她去

从医院回来的那天晚上,张海燕提前赶回家,一进门就把叶寸心按在沙发上,用那种“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的语气宣布了一条临时家规

三天之内,不许出门

叶寸心想说“我头上就缝了三针,又不是断了腿”

但她看到张海燕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看到她在厨房里热牛奶时手指微微发抖的样子,就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她没有说话,点了点头,接过牛奶,喝完了,然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去洗了个澡,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伤口,换了睡衣,回了房间,关了门

她在门后面站了一会儿,听到客厅里张海燕的脚步声从东走到西,又从西走到东,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焦躁的、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的动物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停了,客厅的灯熄了,张海燕卧室的门关上了

叶寸心才坐到书桌前,打开了台灯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黑色封皮,没有格子,内页是空白的,散发着印刷厂残留的纸浆味

她翻开第一页,在左上角写了一个日期

昨天的日期

然后在下面写了一行字

花盆事件时间线

她开始写

她的字写得很小,很密,一笔一划之间没有多余的修饰,像一排排站得整整齐齐的士兵,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废话

她把她知道的信息拆解成几个要点,一条一条地列出来

1. 花盆来自李奶奶的阳台

2. 李奶奶否认移动过花盆

3. (三楼住户)最初声称看到楼顶有黑影(关键目击者)

4. 目击者次日改口,无法联系

5. 方儒叔叔已介入调查

已知:有人从楼顶投掷花盆,目标是“我”。动机不明

为什么是我?(身份暴露?——K2?黑猫?其他?)

为什么是现在?(之前没有发生这件事,时间点的选择有无特殊含义?)

目击者为何改口?(威胁?收买?)

方叔叔查到了什么?(需要跟进)

另外:“回响”雾气导致意识穿越的机制不明。重返“现实”的方法不明。——暂时搁置

她写完这些,把笔记本合上,压在台灯的底座下面

台灯的光晕把那黑色的封皮照出一层暖色的反光,像一面安静的、不会说话的湖

叶寸心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她的18岁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18岁,无忧无虑,她是富家千金小姐,是计算机天才,是清华招生办特意致电的学生

可是她现在经历了那么多,她确实回不去之前的状态了

她学会了瞻前顾后,学会了怎么生存

第三天下午,方儒来了

叶寸心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一本书,但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她在等

她知道方叔叔会来

老妈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听到方儒说“我明天下午过去,有些情况当面跟你们说”

她在电话里听不出方儒的语气

方叔叔的声音永远是不紧不慢的,像一辆开在平路上的老车,无论前面是悬崖还是坦途,它都是一个速度、一个节奏、一个表情

门铃响的时候,叶寸心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跳压回去,站起来去开门

门外站着方儒

“方叔叔好。”

叶寸心侧身让开让方儒走进来,他在玄关换了鞋,动作很慢

张海燕从厨房端了茶出来,放在茶几上,茶是早就泡好的,铁观音,方儒喜欢的,水温和浓度都恰到好处

“小叶子头上的伤怎么样了?”

方儒接过茶,没有喝,先问了这句

“快好了,过两天去拆线。”

叶寸心在他对面坐下,坐得很直,是那种习惯性的、被训练刻进骨骼里的直

她注意到了方儒的目光在她坐姿上停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儒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下,然后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里面的东西露出一角

是几张叠起来的A4纸和几张照片。他抽出照片,先递给了张海燕

张海燕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照片上是李奶奶的阳台,从角度和焦距判断,应该是站在对面楼的某户人家拍的,画面清晰,细节完整

阳台上摆着几个花盆,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整整齐齐地码在栏杆内侧的台面上

其中有三个花盆是一套的,青花瓷的纹样,很常见的那种,几乎每户人家的阳台上都能看到

方儒把照片翻到下一张,这一张是特写,聚焦在其中两个花盆之间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明显的空隙,比左右两个花盆之间的间距大了不少,像是有一个花盆被从中间抽走了。

“这个空隙,就是原来摆那个砸中小叶子的花盆的位置。”

方儒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法庭上做陈述

“花盆是陶瓷的,直径大约二十公分,里面种的是绿萝,已经长了有些年头了,藤蔓绕了好几圈。”

他又翻出一张照片

这次是楼顶的,楼顶是一片水泥平台,地面粗糙,有裂缝,裂缝里长着一些不知名的杂草,干枯了大半,在镜头里呈现出一种灰扑扑的、缺乏生机的土黄色

地面上有几道新鲜的擦痕,是花盆被拖动时留下的

擦痕从楼顶边缘的方向延伸过来,在距离楼顶边缘大约一米的地方消失了

“这个擦痕的位置和花盆的落点,在一条垂直线上。”

方儒用手指在照片上比划了一下

“花盆是从楼顶扔下去的,不是从六楼阳台掉下去的。李奶奶的阳台在六楼,但花盆的坠落轨迹证明,它至少是从七楼以上的高度开始自由落体的。”

“楼顶。”

叶寸心立刻接话,这些和她猜测的一样

征兵通知已经出来了,但是她目前还没有心情

她一定一定要搞清楚,这次的行为是针对她

还是

她老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