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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谜团

特种兵之火凤凰:双向奔赴

而方儒没有反驳

他甚至没有说“可能是意外”之类的话

他只是看着叶寸心,眼神里有探究,有评估,还有一种很淡的、几乎不存在的警惕

叶寸心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方叔叔今天来,不是以“张海燕的老朋友”的身份来探望一个被花盆砸中的晚辈

他是以军人的身份来的

他来看她,是因为他也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而她,一个被花盆砸中的十八岁女孩,是这场“不对劲”的中心

“方叔叔。”

叶寸心叫他,声音里带了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

就像一个小女孩突然意识到事情可能比想象中严重时,会流露出的那种不确定

“这个花盆……不是意外吗?”

方儒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着叶寸心的脸,看了大概两秒钟,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目前还不能确定。但有几个疑点。”

他没有说是什么疑点

叶寸心也没有问,因为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不应该对“疑点”表现出太强的兴趣

但她在心里已经把可能的疑点列了出来

花盆的落点太准了,六楼的高度,再加上自由落体,还有其它杂七杂八的力学,要砸中一个正在移动的目标,需要极其精确的计算和时机把握

这根本不是偶然能做到的

而且她是一个人的时候被砸中的。张海燕说她“一个人出去找同学商量旅游”

那个小区住了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她?偏偏是一个人在的时候?

但这些问题,她不能问

不能问方儒,不能问任何人

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十八岁女孩

“行了,小叶子你先好好休息。”

方儒站起来,把照片收回口袋

“我去物业那边再看看监控。”

“有监控吗?”

叶寸心哑着嗓子询问

“有。但那个位置刚好是盲区。”

方儒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叶寸心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盲区。

太巧了。

是意外坠落,是她被砸,还是盲区

方儒走了之后,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张海燕坐在床边,一只手搭在叶寸心的手背上,拇指缓慢地来回摩挲着

“妈。”

“嗯?”

“方叔叔是不是觉得有人故意的?”

张海燕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摩挲

“他就是……职业病。”

她说,声音放得很轻

“你别怕,妈妈在呢。”

叶寸心没有怕

但她从老妈的话里,听出了另一样东西

张海燕也在怀疑

她不是那种会轻易觉得“有人要害我女儿”的过度焦虑的母亲

她是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女人,见过足够多的阴谋和算计,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巧合少得可怜

她之所以没有在叶寸心面前表现出恐慌,是因为她不想让女儿害怕

叶寸心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很小的一下,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涟漪很细,但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触碰到了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的东西

她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呼吸放慢,眼皮不再颤动,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当然,这只是她的伪装,她还在思考,还在计划

她需要做一个计划

一个完整,周密的计划

一个避免雷战牺牲,避免情人岛,鸡公山死伤更多的计划

避免……她的妈妈最后用生命博取出路的计划

她知道哪些人会牺牲,哪些任务会失败,哪些敌人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但这些信息有用吗?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个平行宇宙,那么时间线可能会发生变化

如果这不是平行宇宙,而是单纯的“意识回到过去”,那么她的行为可能会改变未来

改变未来是好事吗?

不一定

上流失之毫厘,下流差之千里

蝴蝶效应意味着最小的改变也可能引发巨大的连锁反应,而她不知道那些连锁反应会把事情推向更好的方向,还是更坏的方向

她想起了那瓶DH-13109

那个瓶子给她的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她崩溃,她想哭,她想撕下来她这些年所有完美的伪装,然后不顾一切的拥有它,留住它,保存它

如果她的穿越和那瓶试剂有关,那就意味着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种能够将人的意识送回过去的技术

或者更准确地说

存在一种能够让人“死而复生”的技术

这太重要了,也太可怕了

如果是真的,这个世界上,这个时间里,是不是存在着不止她一个重生者

如果是恐怖分子,或是其他别有用心的

那么现在,乃至整个世界格局都会颤抖

现在更重要的是她甚至不知道该把这个信息放在哪个层级

她改变不了世界,她只能尽全力的让自己身边人活下来

这个念头像一团火,从她的胸腔里烧起来,烧到喉咙,烧到眼眶

但叶寸心没有让那团火烧出来

她用理智把它压了下去,压回心底最深的地方,压在那些被折叠了太多次的、已经不会软的纤维下面

因为她还不能确定任何事情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需要确认K2的发展阶段,确认身为鼹鼠的母亲目前被威胁到什么地步了,确认她身边除了姚云还有谁,确认自己是否还有足够的准备时间

她还需要确认一件事

那瓶DH-13109,在这个时间点,是否存在?

如果存在,在哪里?

如果不存在,那它在未来是怎样被制造出来的?

这些问题,一个一个地,在她安静的意识里排列开来,像一支即将出征的军队,列队整齐,等待命令

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的声响,橡胶轮子碾过地砖,发出有节奏的咕噜声

楼下有人在打电话,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内容

病房里的日光灯每隔几秒闪一下,镇流器的嗡嗡声持续不断

这些声音,这些她曾经在无数次训练中过滤掉的背景噪音,现在听来,都带着一种奇异的、属于“活着”的质感

叶寸心闭着眼睛,嘴角动了一下

这一次,她没有把那点弧度压回去

它很小,小到没有人注意到

但它在那里,真实地存在着,像一颗种子,在十八岁的、还没有被折叠过的土壤里,安静地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