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房子的硬装终于接近了尾声。
地板铺好了,墙面刷好了,门窗安装完毕,卫生间和厨房的瓷砖也全部贴完。
六个人约好了周日一起去做一次全面验收。
这是房子封顶之后的第一次集体检阅,每个人都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
周日早上,林薇恩到的时候,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
张桂源正站在门口和施工队长核对验收清单,手里拿着一支笔和一沓打印好的表格。
左奇函靠在客厅的窗台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在打量窗外的景色。
王橹杰蹲在后院的门口,用手按压地面的瓷砖,检查铺贴的平整度。
杨博文在三楼,隐约能听到他在上面走动的声音。
张函瑞则趴在一楼客厅的地板上,脸贴着地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在干嘛?”

林薇恩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我在闻地板的味道”
张函瑞一本正经地说,

“好的木材会有一种天然的清香”
林薇恩哭笑不得:
“那你闻出来了吗?”


“闻出来了!”

“这个是橡木的,很香!”
张函瑞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而且颜色跟我选的沙发很搭”
左奇函在窗边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刀:

“你选的沙发已经被否决了”

“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现在,以及未来”

“左哥!!”
林薇恩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参与他们的日常拌嘴,转而走向张桂源:
“有什么问题吗?”

张桂源翻了翻手里的表格:

“大体上都符合标准,有几个小细节需要整改”

“二楼客房的插座位置偏了一点,后院的排水坡度还需要再调整一下”

“我已经跟施工队说了,下周内搞定”
“那就好”

林薇恩松了一口气,
“看来年底之前搬进来是有希望的”


“年底?”
张函瑞凑过来,

“不能更早吗?”

“国庆节行不行?”

“国庆节家具都未必能到齐”
左奇函终于从窗边转过身来,

“你以为搬家是过家家?”

“那我们可以先住进来再慢慢添家具嘛!”

“你睡地板?”

“我可以睡薇恩姐的房间!”
空气安静了一秒。
左奇函眯起眼睛看着他:

“你再说一遍?”
张函瑞立刻怂了:

“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林薇恩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验收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六个人从一楼到三楼,每一个房间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杨博文在未来的录音棚里待得最久。
他带着一个专业的测试设备,测量房间的声学参数,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一串密密麻麻的数据。
“怎么样?”

林薇恩走进去问他。

“底子不错”
杨博文摘下耳机,

“墙面做了吸音处理,地面的隔音垫也铺到位了”

“后期再加一些扩散板,效果会更好”
“听起来很专业”


“因为这是我的领域”
杨博文难得地开了一句玩笑。
林薇恩看着他,发现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对于杨博文来说,能在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里做音乐,大概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验收结束后,施工队长把钥匙正式交给了他们。
六把钥匙,一人一把。
张桂源用一个简单的钥匙环串好,依次递给每个人。
张函瑞拿到钥匙的那一刻,眼眶居然有点泛红。
“怎么了?”

林薇恩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没事”
张函瑞飞快地揉了揉眼睛,

“就是……”

“拿到钥匙的那一刻,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左奇函罕见地没有怼他,而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来就是真的”
王橹杰把钥匙握在手心里,低头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放进了内侧的口袋里。
杨博文把钥匙挂在了自己的钥匙扣上,和家里的钥匙串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张桂源把钥匙收好后,抬起头看着大家:

“要不要去露台上坐一会儿?”
六个人一起走上了三楼的露台。
这是整栋房子里视野最好的地方。
站在这里,可以看到远处连绵的青山和山脚下蜿蜒的河流,近处是正在逐渐成型的前院和后院,再远一些,是小镇错落的屋顶和炊烟。
八月底的风已经带上了一丝初秋的凉意,吹在身上很舒服。
六个人或站或坐,在露台上待了很久,没有人急着要走。
“我有个提议”

林薇恩忽然开口。
五个人看向她。
“等房子全部弄好之后,我们办一个入住派对吧”

林薇恩说,
“不用请外人,就我们自己”

“每个人准备一个节目,或者一份礼物,送给这个家”


“好主意!”
张函瑞第一个响应,

“我要表演一个魔术!”

“你还会魔术?”
左奇函表示怀疑。

“现学嘛!”

“还有两个月呢!”
杨博文想了想:

“我可以写一首新歌”

“我可以拉一首曲子”
张桂源笑着说:

“那我负责做饭”
左奇函耸了耸肩:

“那我就负责提供酒水和场地布置”
林薇恩看着五个人,心里涌起一股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感,她伸出手,掌心朝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