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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遇见你

眩晕之恋

九月的榕城大学被泡在黏腻的夏末里,梧桐树叶把校门遮出一大片阴凉。陈浚铭拖着二十四寸的行李箱,手里攥着新生报道单,在人挤人的主干道上踮脚找学院报到处。身后突然冲出来一辆赶时间的共享单车,他来不及躲开,箱子被车轮蹭到,整个人往旁边一歪,结结实实撞进了一个带着皂角香的怀抱里。

“小心!”陈奕恒伸手稳住他的胳膊,声音清清爽爽的,像冰可乐刚开罐那一声响。陈浚铭站稳了抬头,撞进一双弯着的笑眼里。男生(陈奕恒)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卷到脚踝,露出一截干净的脚踝,发梢还带着点刚从空调房出来的潮气。“对不起对不起,我同学车刹坏了,没撞到你吧?”他(陈奕恒)侧身帮他(陈浚铭)扶住歪掉的行李箱,指尖不小心碰到他(陈浚铭)的手背,陈浚铭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没、没事。”他攥着报道单小声说,再抬头的时候,男生(陈奕恒)已经帮他把箱子摆正,挥挥手抱着怀里的社团横幅走远了,帆布包后头露着半截没喝完的矿泉水瓶。

后来他才知道,他叫陈奕恒,是同院大三的直系学长,负责新生报道接待。那天之后,陈浚铭总忍不住在人群里找那个白T恤的影子——迎新晚会上他作为学生会主席发言,站在聚光灯底下从容笑着;下课后从教学楼出来,总能碰到他抱着一摞课本跟同学边走边聊;就连去食堂打饭,隔着窗口排队,他(陈浚铭)都能一眼认出他(陈奕恒)偏高一点的身影。他没敢上前,只把那天撞倒的偶遇,藏在日记的第一页,像藏了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青桃子,带着点涩,又甜得发痒。

这一藏,就是两年半。陈奕恒升了大四,开始忙实习和毕业论文,陈浚铭也成了院学生会的干事,偶尔在例会碰到,他(陈浚铭)只会低着头打个招呼,攥着笔记本的手指泛白,连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学院毕业欢送会那天,散场的时候下起了暴雨,陈浚铭抱着要还给学生会的帐篷,在礼堂门口站着发愁,身后突然递过来一把黑伞:“没带伞吗?你住哪栋,我送你过去?”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他转身,陈浚铭已经褪去了刚入学时的青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衬衫,比两年前更高了一点。

那天雨很大,伞很小,陈奕恒刻意把伞往他这边歪,半边肩膀都湿透了。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陈浚铭看着他滴水的袖口,突然就攒了两年多的勇气破了壳。他攥着书包带,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陈奕恒,我喜欢你。从开学第一天你扶住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雨砸在屋檐上噼里啪啦响,陈奕恒愣住了,眼睛一点点弯起来。他接过他(陈浚铭)手里的帐篷靠在墙边,伸手揉了揉陈浚铭的头发:“巧了,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两年三个月。”那天之后,陈奕恒才知道,原来开学第一天他就记住了这个脸红的小弟弟,后来故意在陈浚铭上课的路上“偶遇”,学生会招新特意把她分到自己带的部门,连欢送会的雨,都是他看到陈浚铭没带伞,特意停下来等的。

在一起的日子,像泡在蜜里的夏天。他们一起泡图书馆写论文,陈奕恒帮陈浚铭改开题报告,陈浚铭给熬夜改代码的陈奕恒送热奶茶;周末一起去爬学校后山,坐在山顶看整个榕城的日落,陈奕恒从背后抱着她,风把他的头发吹到他脖子里,痒得两个人都笑。毕业来得很快,陈奕恒放弃了外地的大厂offer,签了榕城本地的公司,陈浚铭也拿到了保研资格,两个人终于不用再面对“毕业即分手”的考题。

领完毕业证的第二天,他们背着双肩包出发去了青海。茶卡盐湖的天蓝得像一块刚洗过的布,两个人沿着盐道慢慢走,影子落在白花花的盐面上,一模一样的轮廓。陈意涵蹲下来摸脚下的盐粒,凉丝丝的,陈奕恒从背后拿出一条银项链,吊坠是颗小小的桃子,刚好对应她当年藏在心里的那份悸动。“以后每年,我们都去一个地方好不好?”陈奕恒帮陈浚铭把项链戴好,下巴抵在陈浚铭的肩窝。

陈浚铭回头亲了亲他的下巴,风带着盐湖的咸吹过来,陈浚铭想起两年多前那个九月的夏天,如果不是那场意外的相撞,她不会知道,原来一见钟情的喜欢,真的可以从开学的梧桐道,走到一辈子的旅途里。

很乱 没有续集 就算有也是很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