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


我在陪他待一会儿吧
金夫人: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金夫人步履蹒跚的走到门口痛哭,儿子死了,她很难过,可是她也不是个好人


金子轩下葬,江厌离披麻戴孝的来到暗河
暗河——树林

你为什么像个幽灵一样死缠烂打啊?

我别无所求,只求见阿羡一面

想见魏无羡,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暗河不是金麟台,更不是莲花坞,不是你想来便可来,想见谁便见谁的地方

我知道,我知道我亏欠暗河良多,我从前犯下过错,我认。如今子轩已经不在人世,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我只求,只求见阿羡一面,只说寥寥数语,说完我便走,再也不会来叨扰暗河分毫
她双膝微微一弯,竟就要在泥泞的林地之中屈膝下跪
一道白衣身影自树后缓步走出,苏念殇缓步而来,沙化留下的苍白还残留在眉眼之间,一身素衣,目光平静地望着跪在地上的江厌离
魏无羡就跟在她身后,玄色衣袍被林间晚风鼓动,看见一身丧服的江厌离,心口重重一沉,万千旧忆翻涌上来,却再无半分从前的温热
别行大礼,你的苦,是命运,亦是你自己一步一步亲手酿成

江厌离抬眼,泪水顺着憔悴的面颊滚滚落下,目光死死锁住魏无羡

阿羡……

江姑娘
江厌离身子猛地一颤,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

江姑娘?阿羡,你以前只会叫我师姐的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和云梦江氏再无瓜葛,是你云梦江氏对不起我在先
江厌离浑身一颤,一身素白丧服被林间的露水浸得发潮,双膝重重磕在湿冷的泥土之上,泥点沾染上素白的孝衣
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那双曾经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孤苦

再无瓜葛……阿羡,难道过往莲花坞荷塘边的岁岁年年,全都作不得数了吗?那些朝夕相伴,那些相依为命,在你眼中,就这般轻易一笔勾销?
她声音嘶哑破碎,肩头不住地颤抖,丧夫之痛,家族的落差,再加上魏无羡这一句句冰冷的回绝,几乎快要将她压垮

莲花坞的养育之恩,我魏无羡从来没有忘。可恩情归恩情,情义归情义。你一次次为了云梦的权衡,为了你心中执念,不择手段要置念殇于死地。那日山谷山崖,你亲手将她推落悬崖之时,你可曾念过半分旧日情分?
金子轩身死,你丧夫之痛,我们皆看在眼里,可这世间万般苦楚,从来不是你可以迁怒旁人的理由,你今日落得这般境地,大半是沈乐清的算计,可也有一部分,是你自己的执念种下的恶果

江厌离猛地抬头,眼底陡然窜起一丝不甘的火光,泪水还挂在脸颊,偏执又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