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去了她下毒谋害苏念殇一事,只安了一个笼统的谋害人的罪名
这般做法,叫她连辩解的由头都抓不住
她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衣料,脊背微微发颤,抬起泪眼看向高台之上的金老夫人

祖母,孙媳冤枉!孙媳从未有心加害任何人,定是暗河那边有意捏造罪名,栽赃嫁祸于我!祖母明察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金子轩快步踏入大殿,一眼便看见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江厌离,眉头骤然紧锁
他快步走到殿中,朝着上位的金老夫人躬身一礼

祖母!厌离自入金麟台以来,素来谨小慎微,性情温厚,何来害人一说?暗河与仙门本就隔阂深重,他们送来的消息,怎能全然信之?还望祖母三思,莫要听信一面之词,冤枉了厌离
金老夫人冷冷瞥了金子轩一眼,将手中佛珠重重拍在桌案之上

三思?子轩,你自小便心软,最容易被这一副柔弱面孔蒙骗。我早就说过,这个云梦来的女子心思深沉,不可深信。先前我便有心以家法惩戒于她,是你苦苦求情,我才暂且作罢。如今暗河特意将人送回,递来警讯,难道还要我继续姑息纵容?
一旁站立的金夫人心中焦急,连忙上前一步,屈膝开口
金夫人:母亲,厌离性子我是清楚的,她素来胆小温顺,哪里敢生出害人的念头

人家都把信送来了,指名道姓说她害人,今日若是轻轻放过她,来日指不定她还要闯出何等滔天大祸,连累整个兰陵金氏
金老夫人俯身,目光直刺江厌离的眼底,声音带着不容反抗的决绝

之前我便说过,若是你心性不改,便剃去三千青丝,入庙清修赎罪。今日,便是应验那日之言的时候。来人!取剃刀上来
江厌离浑身如坠冰窟,一股巨大的恐惧席卷全身,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婢女死死按住肩膀,她拼命地摇着头,泪水汹涌而出

不要!祖母求求您!不要!我不要出家!我是子轩的妻子,是兰陵金氏的儿媳!剃发出家于我而言生不如死!孙媳以后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敢有半分妄念,求祖母饶我这一回
金子轩见状心中大急,直接跪在了江厌离身侧,朝着金老夫人深深叩首

祖母!孙儿愿以性命担保,厌离绝不会做这等恶事!剃发出家乃是最重的刑罚,若是这般处置了她,云梦江氏必定心生芥蒂,仙门之中也会议论我金氏薄情寡义。求祖母收回成命!孙儿甘愿替厌离受罚
金老夫人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的孙子,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的怒火稍稍平复几分,可心中的成见丝毫未消

罢了。看在子轩数次为你求情的份上,我暂且免了你剃发出家的责罚。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江厌离禁足于金麟台,不许踏出院落半步,除去她身边大半的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