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苏念殇不知何时出现在殿门口，素色的裙摆在风中微动

魏无羡猛地回头，看见她的瞬间，眼中翻涌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出口，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苏念殇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苏昌河瞥了苏念殇一眼，又看向苏暮雨，见他没有反对，便站起身

苏昌河指了指殿外

魏无羡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

那码头，是他初到云梦时江枫眠接他上船的地方，是江厌离总在岸边等他和江澄回家的地方，是藏了他大半生温暖的地方，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要走

苏暮雨开口，声音冷冽，他扔出一枚黑色令牌

魏无羡接住令牌，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像是触到了自己即将埋葬的过去

他攥紧令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总坛

苏念殇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苏殇罗走到她身边

她转头，眼底泛起一层薄雾，却笑着摇了摇头

暗河——总坛

三日后，魏无羡回到暗河总坛

他的衣袍上还带着烟火气，脸上沾了些灰尘，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将一枚烧得焦黑的玉佩放在案上——那是江厌离亲手为他编的平安结，玉佩上刻着的“羡”字已模糊不清

他声音沙哑

苏昌河看着那枚玉佩，忽然笑了

魏无羡看向苏念殇，她站在那里，目光清澈。他屈膝跪地，声音掷地有声

苏念殇心头一颤，连忙上前扶起他，却被苏暮雨按住了手

苏暮雨看着魏无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无羡颔首，没有说话

暗河——苏念殇房间

入夜，苏念殇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残月发呆

忽然，窗外传来轻叩声，她抬头，看见魏无羡站在月下，手里拿着一支刚折的梅花

他将梅花递过来，声音放轻了些

苏念殇接过梅花，指尖碰到他的手，冰凉刺骨

魏无羡摇头，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几分落寞

苏念殇知道，那是江厌离的声音，是他心底放不下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