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画面切入:清晨的雪山,天色晴好。昨晚又飘了一层薄雪,把院子里踩过的脚印全部覆盖了,只剩下雪人身上还留着一点点昨天的痕迹。】
【字幕:雪山生存第三天,清晨】
【弹幕:又下雪了!】
【弹幕:雪人还在!它还戴着航酱的帽子和极哥的围巾!】
【弹幕: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今天没有任务卡。但节目组的机械音在大家吃完早饭后准时响了起来:“宝藏少年们,今天你们将进入雪山深处。请在三十分钟内准备好御寒装备,跟随向导出发。”
“向导?”张泽禹放下饭碗,“什么向导?”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门被推开,一个裹着厚厚皮袄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牵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头系着一头毛茸茸的牦牛。
“你们好,我叫阿旺,是你们今天的向导。”男人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今天带你们去雪山深处看看,运气好的话,能看到雪莲。”
“雪莲?!”童禹坤眼睛都亮了,“真的能看到吗?”
“要看运气。”阿旺笑了笑,“雪莲生长在海拔四千米以上的岩缝里,这个季节刚好是花期。但雪山深处的天气变化很快,能不能看到,得看雪山的脾气。”
“那我们今天就去看看雪山的脾气。”朱志鑫站起来,“大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所有人齐声回答。
三十分钟后,十三个人全副武装地出现在院子里。每个人都裹了好几层——羽绒服、围巾、手套、毛线帽,有人甚至套了两双袜子。苏新皓背着他的背包,包里装了几瓶热水和干粮。张极把余宇涵借他的围巾还了回去,现在脖子上围的是自己的另一条,虽然薄了点但聊胜于无。
阿旺看着这群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年轻人,忍不住笑了:“你们穿得够厚的,走不动路怎么办?”
“走不动就滚。”张极说,“反正到处都是雪。”
“那你滚一个我看看。”
“……”张极看了看脚下的深雪,“算了,我还是走吧。”
【弹幕:极哥差点真的要滚了】
【弹幕:阿旺向导看起来好靠谱】
【弹幕:牦牛好可爱!】
阿旺牵着牦牛走在最前面,十三个人排成一列跟在后面。雪很深,每一步都要踩实了才能迈下一步。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已经有人开始喘气了。
“海拔现在大概三千二百米。”阿旺回头看了一眼,“走得慢一点,深呼吸,别急。”
“这才三千二?”左航喘着气,“我平时跑三千二都不喘。”
“平原的跑步和高原的走路不一样。空气稀薄,你的肺要更用力才能吸到同样的氧气。”
“那我们要适应多久才能不喘?”
“三天左右。但你们明天就要走了,所以今天就慢慢走,别逞强。”
“好。”左航果然放慢了脚步,调整了呼吸节奏。
苏新皓走到他旁边:“左航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喘。”
“我带了热水,你喝一口?”
“好。”左航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舒服了不少,“谢谢。”
“不用谢。”苏新皓把水壶收回去,“慢慢走,不着急。”
【弹幕:海拔高了真的会喘】
【弹幕:苏哥带了热水,太贴心了】
【弹幕:左航难得安静地接受照顾】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雪越来越深,路也越来越陡。阿旺在最前面停下来,指着远处一片被雪覆盖的岩壁:“到了。雪莲就在那边。”
所有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几乎看不见石头的颜色。但在一个突出的岩缝处,有一抹淡白色的东西探出了雪面,花瓣微微张开,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那个就是雪莲?”穆祉丞踮着脚看,“这么小?”
“雪莲本来就不大。”阿旺说,“它们在恶劣的环境里生长,能开一朵花已经不容易了。”
“我们可以走近看吗?”
“可以。但不要靠太近,更不要碰它。雪莲根系很浅,碰一下可能就折了。”
“那我们远远地看。”穆祉丞把手拢成望远镜的样子,眯起一只眼,“哇,看得更清楚了。”
“你那个望远镜是假的。”张极在旁边说。
“假的也能用!你看,用这个框框住它,就只能看到它,不会看到别的东西。”
“那我也试试。”张极学着穆祉丞的样子把手拢起来,“嗯……确实只看得到它了。”
“是吧!这个望远镜很厉害的!”
“恩仔你这个望远镜可以申请专利了。”
“好!我回去就申请!”
【弹幕:恩仔牌纸筒望远镜】
【弹幕:两个人对着空气比划的样子好可爱】
【弹幕:雪莲真的好小但好美】
众人轮流用“手筒望远镜”看了雪莲之后,阿旺带着他们继续往更深处走。牦牛铃铛在雪地里叮叮当当地响着,清脆而有节奏,像是雪山自己的配乐。
走了不久,前方出现了一片冰湖。湖面结了厚厚的冰,能清晰地看到冰层下的水在流动,气泡被冻结在冰里,像一颗颗珍珠镶嵌在透明的玻璃中。
“这个冰湖好美。”邓佳鑫蹲下来,手放在冰面上,隔着手套感受着冰凉,“里面还有气泡。”
“那些气泡是被冻住的水下气体。”陈天润蹲在他旁边,“冰层在形成的过程中,水里的空气被锁在了里面,就形成了这种气泡。”
“那它们会永远冻在里面吗?”
“不会。等春天冰化了,它们就升到水面上了。”
“那就看不到了。”
“但明年冬天又会有新的气泡冻进去。”
“所以它们每年都在换?”
“对。每年都是新的。”
邓佳鑫看着那些被冻住的气泡,轻轻说:“那我们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今年的气泡。明年来的人,看到的是明年的。”
“对。”
“那我们很幸运。我们看到了今年的。”
“嗯。”
【弹幕:冰层里的气泡像珍珠】
【弹幕:每年的气泡都不一样,就像每年的客人都不一样】
【弹幕:佳鑫和天润的对话好安静但好感动】
走过冰湖,阿旺带着他们爬上了一个小坡。站在坡顶往下看,雪山深处的景象一览无余——连绵的雪峰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山谷里偶尔露出深蓝色的冰裂缝,远处有一排松树被雪压弯了枝头,像一排鞠躬的侍卫。
“这里真安静。”张泽禹站在坡顶,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安静到能听到雪落的声音。”
“雪落有声音吗?”穆祉丞凑过来问。
“有。”张泽禹闭上眼睛,“沙沙的,像很轻很轻的雨。”
“那我听一听。”穆祉丞也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好像真的有。”
“对吧。仔细听就听到了。”
“那我们也听一听。”其他人也纷纷安静下来。
雪山深处,十三个人站在坡顶,闭着眼睛,认真地听雪落的声音。
风很轻,世界很白,每一个人都站得很近。
【特写镜头:十三张闭着的脸,睫毛上落了细碎的雪花。阳光打在他们身上,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弹幕:这一段我哭了】
【弹幕:雪落真的有声音】
【弹幕:他们在一起听雪的样子太美了】
阿旺看着这群年轻人,一直安静地等着。等他们睁开了眼睛,他才开口:“你们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朱志鑫点头,“雪山的安静。”
“雪山的安静和别的地方不同。”阿旺说,“草原的风声、沙漠的沙鸣、森林的虫语,都是活的。但雪山的安静是凝固的,像时间停住了一样。”
“阿旺哥你说得太准确了。”张泽禹说,“就是这种感觉。”
“我在雪山上住了四十多年,听着听着就听懂了。”
“那您以后还会继续住下去吗?”
“会。雪山是我的家。”阿旺摸了摸牦牛的背,“它养大了我,我也会守着它。”
“以后我们再来,还能找您当向导吗?”
“能。只要我还走得动,就带你们看新的雪莲和新的气泡。”
“那我们说好了。”
“说好了。”
阿旺憨厚地笑了,脸上的皱纹在阳光下舒展开来。
【弹幕:阿旺向导说雪山是他的家】
【弹幕:四十年听雪山的声音,这是怎样的一生】
【弹幕:“以后再来”的约定又多了一个】
回程的路上,太阳开始偏西了。雪山在夕阳下又变成了粉橘色,把每个人和每头牦牛的影子都拉得好长。
张极走在队伍的后面,张峻豪走在他旁边。
“今天的雪比昨天好走。”张极说。
“因为你习惯了。”
“习惯了吗?才两天就习惯了?”
“人的适应能力比想象中强。”
“那我回去以后会不会不习惯城市了?”
“可能会。但城市也有城市的好。”
“比如?”
“比如暖气不用烧柴,热水不用去溪边打,吃饭不用自己采蘑菇。”
“你说得对。但那些都是‘方便’,不是‘舒服’。”
“舒服是什么?”
张极想了想:“舒服是……现在这样。走在雪地里,旁边有人陪着,空气冷但心是暖的。”
张峻豪沉默了几步:“你说得对。”
“你难得同意我一次。”
“因为你难得说对一次。”
“张峻豪你……”
“我怎么了?”
“你挺好。”
“谢谢。你也挺好。”
两个人继续走,没再说话。但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弹幕:极哥和顺顺的雪地谈心】
【弹幕:“舒服是空气冷但心暖”】
【弹幕:这个团的感情是在每一步里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