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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朱星燃

宣室殿东偏殿·暮春夜

暮春的长安,夜里还带着一丝凉意。

朱星燃洗过澡,换了一身轻软的寝衣,披散着长发,赤着脚从内间走出来。烛火在她走过时微微晃动,在地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刘彻坐在窗前的榻上,手里拿着一卷奏折,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什么国事。他难得今晚没有在正殿批折子,而是来了东偏殿,但即使换了地方,手里的活儿也没放下。

朱星燃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自然而然地走过去,侧身坐进了他的怀里。

刘彻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她。她窝在他胸前,像一只找到最舒服位置的猫,光着的脚丫子搭在榻沿上,脚趾轻轻蜷了蜷。

“陛下在看什么?”她歪头去看他手里的奏折。

“郁林郡来的急报,”刘彻把奏折往她那边偏了偏,“说今春雨多,江水暴涨,田地淹了不少。”

朱星燃眨了眨眼,从他手里抽走奏折,飞快地扫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陛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刘彻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顶:“说。”

“苍梧郡、郁林郡、合浦郡这三个地方,地势低洼,每年雨季都容易发水。我想给这三个郡建一个泄洪的工程——修水渠、建水库、挖分流河道,让多余的水有地方去,就不会淹庄稼了。”

刘彻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建工程需要人手。征兵夫的话,农忙时节百姓抽不开身。”

“不用征民夫。”朱星燃从他怀里坐直了一点,认真地看着他,“用牢里的犯人。”

刘彻的眉梢微微一动。

朱星燃继续说:“各郡县牢里关着那么多犯人,反正他们在牢里也是白吃饭不干活,不如拉出来修渠建坝。既能劳动改造,又能省下朝廷的徭役,一举两得。”

她说得头头是道:“犯人那么多,各个郡都有。把他们分批调去工地,干满一定年份、表现好的可以减刑。这样一来,他们有了盼头,干活也卖力,朝廷省了民夫,百姓不用受苦。”

刘彻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叩了两下,没有立刻说话,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还有,”朱星燃又补了一句,“各个城里那些闲散的无业游民、嗜赌成性的人,也可以一起征召——让他们去种地,开垦荒田。种出来的粮食,一半归国库,一半留下给他们养家糊口。”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刘彻的表情,声音软了几分:“这样一来,那些赌博的人有了正经营生,他们的家人也不至于挨饿。而且我书坊那边,可以招那些赌徒的家眷来做抄写员——给他们一份工钱,他们也就不用为了生活去借债了。”

她说完,搂住刘彻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胸前,撒娇似的晃了晃:“夫君,我这个办法好不好嘛?”

刘彻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噘起的嘴唇,半晌没有说话。

“好不好嘛——”朱星燃拖长了声音,仰起脸在他唇角快速亲了一下,然后想退回去。

但她没退成。

刘彻的手在她腰间猛地收紧,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之前所有都长。

朱星燃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手指攥着他的衣襟,呜咽了一声。刘彻在她唇上辗转了片刻,才缓缓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

“……好。”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朱星燃愣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问。

“嗯,”刘彻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明日早朝,朕提出来。”

朱星燃靠回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来。

窗外,暮春的晚风带着花香,从窗缝里挤进来,吹灭了桌角的半截蜡烛。

殿中暗了下来,只有月光照着相拥的两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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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

刘彻在早朝上提出了朱星燃的建议。

群臣反应不一,有赞同的,有质疑的,也有沉默观望的。但刘彻没有给太多争论的余地——他亲自拍板,命少府和工部联合拟定章程,先从郁林郡试点,成功了再推广到苍梧和合浦。

至于征召犯人修渠、闲散流民开荒、书坊招赌徒家眷抄书这三条,也一并纳入章程。

“陛下英明!”有大臣高呼。

刘彻面无表情:“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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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星书坊·同日午后

消息传到了彻星书坊。

朱星燃当天下午就让人在书坊门口贴了告示——招募抄写员,优先录用赌徒家眷,工钱日结,包一顿午饭。

告示贴出去不到半个时辰,门口就聚了一堆人。

一个面色憔悴的妇人抱着孩子挤到前面,颤抖着问:“真的……真的招赌徒的家眷?我丈夫赌输了钱跑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真的能来抄书?”

负责登记的账房看了看她,点头:“会写字吗?”

妇人连忙点头:“会的,我娘家是开私塾的,自幼学过。”

“那进来登记吧。”

妇人抱着孩子走进书坊的那一刻,眼泪夺眶而出。

后面排队的人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是被赌博拖垮了家庭的可怜人。他们中间有的曾经是体面人,有的原本是小商户,有的只是普通的农妇——但无一例外,都被那个“赌”字毁了家业。

如今,有人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汉排在队尾,身旁跟着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瘦弱少年。老汉拍拍少年的肩:“小子,你爹赌博把家败光了,你娘哭瞎了眼。如今朱夫人给了咱们这个机会,你好好干,将来有出息了,别忘了是谁拉了你一把。”

少年用力点头,眼眶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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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林郡·工地现场·半个月后

半个月后,郁林郡的泄洪工程正式开工。

第一批被拉来的犯人共三百余人,穿着统一的囚衣,在官兵的监督下开始挖渠。虽然有监工,但和刘彻之前预料的不同——这些犯人干活出奇地卖力。

原因很简单:朱星燃让刘彻下了一道旨——凡在工程中表现优异者,可减刑,最高减刑一半。三百个犯人中有二百多个是轻犯,看到减刑的希望,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干得好了能减刑!早出去早回家!”

“别偷懒,快挖快挖!”

“兄弟你那边挖得浅了,再深一尺!”

工地上热火朝天,比朱星燃预想得还要顺利。

而另一边,从各个城里征召来的闲散流民也开始在郁林郡城外开垦荒田。分到的种子、农具都是从国库拨出的,他们只需要出力种地。

一个曾经嗜赌如命的汉子蹲在地头,看着自己亲手种下去的一片麦苗,发了半天的呆,然后狠狠抹了一把脸:“我他娘的……这辈子第一次种地。”

旁边一个同样被征召来的同伴嘿嘿笑了:“种地怎么了?种地比赌博踏实。你看这苗,你种下去它就长,不骗人。”

那汉子没有说话,但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一棵被风吹歪的麦苗扶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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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街头茶寮

消息传回长安,百姓们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郁林郡那边在建泄洪工程,用的全是犯人!”

“犯人不是关在牢里吗?怎么放出来了?”

“不是放出来,是拉去干活!干得好能减刑,干得不好继续关着。”

“这法子是谁想出来的?真有本事。”

“听说是宣室殿那位朱夫人。”

“朱夫人?那个写《花千骨》和《历代皇后》的朱夫人?”

“就是她!她还让书坊招赌徒的家眷当抄写员呢!”

“哎哟,这可是积了大德了。”

一个卖茶的老汉一边给客人倒茶一边说:“我家隔壁那个张三,以前天天赌钱,把老婆的嫁妆都输光了。这回朱夫人开了书坊招人,他老婆去抄书,一个月下来工钱不少,还管一顿饭,日子好过了不少。”

“那张三呢?还赌吗?”

“不赌了,”老汉嘿嘿一笑,“他老婆说了,要是再赌,就把他赶出去。他如今跟着郁林郡那边开荒的流民队伍,出去种地了。”

众人纷纷感慨:“朱夫人这是救了多少人啊。”

“她心善,汉武帝又信她,咱们老百姓有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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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数日后

刘彻在朝堂上听取了郁林郡工程的第一次汇报。

“陛下,泄洪渠已挖了三分之一,进度远超预期。犯人们干活卖力,无人逃跑闹事。另外,开垦的荒田已经播种完毕,预计今秋能收第一季粮食。”

刘彻“嗯”了一声,面色平静,但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有大臣出列:“陛下,朱夫人此举,既解决了劳力问题,又给了犯人改过自新的机会,还安置了流民、充实了国库,可谓一举数得。臣以为,此策应推广至其他郡县。”

刘彻看了他一眼:“那就拟个章程来。”

“臣遵旨。”

退朝后,刘彻回到宣室殿,没有批奏折,而是先去了东偏殿。

朱星燃正在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卷站起来:“夫君今日下朝好早。”

刘彻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朝堂上,有人说你的策子好。”

朱星燃眼睛一亮:“真的?”

“朕让人拟章程推广到各郡了。”

朱星燃高兴得扑进他怀里:“太好了!”

刘彻稳稳接住她,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开心了?”

“开心死了。”朱星燃在他怀里蹭了蹭,“夫君你说,我能永远这样帮到你吗?”

刘彻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但那个拥抱本身,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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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东偏殿·入夜

夜深了,朱星燃趴在刘彻的膝上,任由他的手轻轻揉着她的长发。

“夫君,”她的声音有些困意,“你说那些犯人的家人,知道他们被拉去修渠了,会不会担心?”

“朕下了旨,会定期送信给他们的家人,告知他们的情况。”刘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而且表现好的减刑,年底还能回家团聚几天。”

朱星燃在他膝上翻了个身,仰面看着他:“那赌博的人呢?他们的家人知道他们在种地吗?”

“知道,”刘彻低头看她,“各郡县都贴了告示。”

朱星燃看着烛光下他的面容,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夫君,你最近瘦了。是不是太累了?”

刘彻握住她的手:“朕没事。”

“那我明天炖汤给你喝。”

“不用天天炖。”

“我乐意。”

刘彻看着她那双固执又亮晶晶的眼睛,没有再劝。

他弯下腰,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

“睡吧。”

朱星燃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

烛火轻轻晃动,映着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长安城的春夜,一如既往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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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诸界同观

天幕又一次亮起。

这一次的画面从朱星燃坐在刘彻腿上撒娇献策开始,到她亲刘彻被拉回去深吻,到罪犯修渠、赌徒开荒、家人被招入书坊,到各方反应,到最后两人在夜灯下相拥。

诸界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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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看到朱星燃坐在刘彻腿上撒娇献策的画面,忍不住笑了:“这姑娘,真有办法。白天是朝堂上献计的能臣,晚上是窝在夫君怀里撒娇的小娘子。”

长孙皇后也笑了:“她懂得什么时候该认真,什么时候该柔软。难得的是,刘彻愿意接住她的柔软。”

当看到囚犯们在工地上热火朝天干活、流民们在田里种地的画面时,李世民的神色认真起来:“用犯人修渠,流民开荒,赌徒家眷抄书——这确实是个好法子。省了民夫,安置了闲人,充实了国库。”

长孙皇后点头:“她能想到这一层,说明她心里确实装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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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朱星燃坐在刘彻怀里撒娇献策的画面,嘴角抽了抽:“这丫头,献策就献策,为什么要坐在腿上献?”

马皇后笑着说:“因为人家感情好。”

“感情好也不能……”

“不能什么?”马皇后斜了他一眼,“你当年在军帐里,不也把我抱在腿上看地图?”

朱元璋的脸瞬间涨红:“那、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朱元璋说不出话来。

马皇后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天幕上囚犯们干活的画面,目光柔和了下来:“不过这丫头的法子确实好。犯人也是人,给了他们改过的机会,他们就能变成有用的人。”

朱元璋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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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看到朱星燃坐在刘彻腿上献策的画面,挑了挑眉,但看到后面囚犯和流民的画面时,神色认真了起来。

“她这个法子,确实可以用。不仅能治水,还能治人。”他若有所思地说,“犯人有了活路,就不会闹事;闲人有了事做,就不会生乱。一举两得。”

身后的太监小心地说:“陛下觉得朱夫人是个有智慧的人?”

朱棣看着天幕上朱星燃在刘彻怀里笑得眼睛弯弯的模样,缓缓点头:“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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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清·康熙年间 · 乾清宫】

李易欢看着天幕上妹妹坐在刘彻怀里撒娇的画面,红着脸捂住了眼睛,又从指缝里偷偷看。

“她怎么……怎么这么大胆……”

康熙站在一旁,难得笑出了声:“你妹妹比你放得开。”

李易欢瞪了他一眼:“陛下是嫌臣妾放不开?”

“朕没这么说。”康熙很识趣地收住了笑。

当看到囚犯和流民的画面时,康熙的神色认真起来:“用犯人修渠、流民开荒、赌徒家眷抄书——这个方法确实好。既利国又利民。”

李易欢放下手,看着天幕上那些重新有了希望的百姓们,轻声说:“她就是见不得别人受苦。”

康熙看了她一眼:“你们姐妹这一点很像。”

李易欢微微一愣,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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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清·各处】

清宫上下看到天幕上朱星燃献策的画面,反应不一。

后宫嫔妃们:“坐在腿上献策……这、这也太会了吧……”

“怪不得陛下那么宠她,谁会不喜欢这样的?”

“她会撒娇,会办事,还长得好看……简直没有短板。”

“不争了不争了。”

太监宫女们则在议论犯人修渠的事:“用犯人干活,这个法子真新鲜。不过听起来倒是挺有用的。”

“是啊,犯人整天关着也是浪费粮食。”

百姓们则更加激动。

“朱夫人又做了好事!”

“那些赌徒的家人终于有活路了。”

“我邻居就是赌徒,他老婆今天去书坊报名了!听说工钱还不错!”

“希望朱夫人长命百岁,多给咱们老百姓想些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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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叶罗丽仙境】

王默看着天幕上朱星燃坐在刘彻怀里撒娇的画面,捧着脸尖叫:“太甜了太甜了!”

陈思思红着脸推了推眼镜:“她献的策子确实很有用……既解决了治安问题又解决了劳动力问题。”

舒言推了推眼镜:“从社会管理的角度来看,这个方略非常超前。犯人劳动改造、流民安置就业、家属救助帮扶——这在后世都是成熟的社会治理手段。她把几千年后的治理经验,带到了汉代。”

茉莉仙子飘在空中,轻轻笑了:“她不仅有爱人之心,也有治世之才。这样的女子,确实是难得的。”

蓝孔雀点头:“汉武帝能拥有她,是他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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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东偏殿·夜深

朱星燃已经睡着了。

她窝在刘彻怀里,呼吸均匀,唇角还带着一丝笑意。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襟,像是怕他走了一样。

刘彻低头看着她的睡颜,看了很久。

他想起她今天说的那些话——“用牢里的犯人修渠”“流民开荒种地”“书坊招赌徒家眷抄书”——这些策子,每一条都想在了实处,落在了细处。

她才十五岁。不,过了年该算十六了。但她想的、做的,比那些在朝堂上站了一辈子的老臣还要周全。

“朱星燃,”他低声唤了一句她的名字。

她没有醒,只是在他怀里拱了拱,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夫君”。

刘彻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伸手拉过薄被,盖在她身上,然后熄了灯。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照着两个人紧紧依偎的身影。

长安城的春夜,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的虫鸣和近处的呼吸声,交织成一首温柔的夜曲。

而他知道,从今往后,每一个这样的夜晚,她都会在他身边。

她会一直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