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宣室殿正殿
朱星燃抱着食盒走进殿内,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
晨光从殿门和窗棂间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明亮的光斑。御案后的刘彻已经放下了竹简,正看着她。
他的目光依旧深邃难测,但今天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给陛下请安。”朱星燃走到御案前,弯了弯腰。她没有跪,也没有行标准的礼——因为她根本不会。但她弯得很自然,像是对一个长辈行礼。
刘彻没有计较,目光落在她怀中的食盒上。
“拿过来。”
朱星燃走上前去,将食盒放在御案上,打开盖子。热气袅袅升起,带着那股特有的清香——比昨天更浓郁一些,因为今天她多加了一颗红枣,少放了一点黄芪,让味道更偏甜润。
刘彻低头看了一眼,汤色金黄油亮,野雉炖得恰到好处,枸杞和红枣在汤中沉沉浮浮。
“今天是两份?”他问。
“嗯,”朱星燃点头,从食盒里端出两个汤碗,一碗大一些,一碗小一些,“陛下说早上喝一碗、中午喝一碗,我就做了两份。大碗早上喝,小碗中午喝,放在食盒里能保温到午时。”
刘彻看了她一眼。考虑得还挺周全。
他拿起大碗的汤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味道和昨天一样好。不,比昨天更好了一些——更甜,更润,入口的瞬间那股暖流就沿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刘彻慢慢喝完第一碗,放下汤勺,抬眼看她。
朱星燃正站在一旁,双手交叠在身前,看似规规矩矩,但那双杏眼一直在偷偷观察他的表情。见他把汤喝完了,她的嘴角翘了一下,又赶紧抿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刘彻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你叫星燃?”他开口。
“朱星燃。”她答。
“朱……”刘彻沉吟片刻,“这个姓不多见。你是哪里人?”
朱星燃早就想好了说辞,但也不想说得太假。她眨了眨眼:“陛下,这个问题能不能以后再说?我现在说了您也不信,不如等您多了解我一些,我再告诉您。”
刘彻微微挑眉。这是第二次了——她不肯直接回答。
“那你为何从天而降?”他换了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朱星燃说的是实话,“我就是……一睁眼就在天上了,然后就掉下来了。可能是老天爷看我可怜,给我找了个好地方?”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刘彻,嘴角带着笑。
“好地方?”刘彻重复这三个字,语气不辨喜怒。
朱星燃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因为掉进了陛下的怀里。要是掉在别的地方,说不定就被当成刺客抓起来了。”
刘彻看了她两秒,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你今年多大?”
“十五。”
十五。
刘彻的目光微微一顿。十五岁,还是个孩子。但她的言行举止,又不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她懂朝堂上的事,懂公孙敬的名声,懂阳石公主的处境——这些东西,不是一个十五岁的普通姑娘能知道的。
“你读过书?”他问。
“读过一些。”
“什么书?”
“《诗经》《楚辞》都读过,还有一些史书。”朱星燃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读得不精,只是喜欢。”
刘彻审视着她。一个读过书的十五岁姑娘,从天而降,来历不明,却在关键时刻出现在他的朝堂上,为他的女儿说话。这件事太过巧合,巧合得让人无法不怀疑。
但他查过了。昨夜他让人查遍了长安城内外,没有一个人认识她,没有一户人家丢过女儿。她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你认识阳石?”刘彻忽然问。
“不认识,”朱星燃摇头,“但我听人说起了公孙敬的事,觉得阳石公主是冤枉的。”
“听谁说?”
朱星燃咬了咬嘴唇。这是个坑。她说“听人说”,刘彻就会追问“听谁说”,她总不能说“听历史书说的”。
“陛下,”她干脆换了个策略,走近一步,认真地看着他,“公孙敬的名声不好,这是长安城百姓都知道的事。我不需要认识阳石公主,我也知道一个公主不会去跟那样的人私通。因为不值得。”
不值得。
这三个字说得直白又理直气壮。
刘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她站在晨光里,鹅黄色的衣裙衬得她肤如凝脂,一双眼睛清澈见底,没有闪躲,没有畏惧,只有认真和坦诚。
刘彻执政数十年,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演戏。真假他分得出来——面前这个姑娘,至少此刻,没有在演。
“你胆子确实很大,”刘彻收回目光,拿起竹简,“敢在朕面前这样说话的人,不多。”
朱星燃笑了笑:“那是因为别人怕陛下。我不怕。”
“为何不怕?”
“因为……”朱星燃歪了歪头,“陛下又没有做什么让我害怕的事。昨天还抱了我呢,今天又喝了我的汤,可见陛下是个好人。”
好人。
刘彻听到这两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多少年了,没有人用“好人”这个词形容过他。朝臣们怕他,百姓们敬畏他,后宫的女人讨好他,就连儿子女儿在他面前都战战兢兢——但没有人说过他是个好人。
“好人?”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好人。”朱星燃肯定地点头,“至少对我不坏。”
刘彻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退下吧。”
朱星燃愣了一下。这就让她走了?她还没说几句话呢。
但她没有纠缠,乖乖地福了一礼:“那臣女告退。中午那个小碗的汤,陛下记得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陛下要是觉得好喝,明天我再做。”
刘彻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朱星燃的嘴角弯了起来,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宣室殿正殿。
殿门在她身后合上。
刘彻放下竹简,看着那个已经空了的汤碗。
“好人。”
他低声念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
但嘴角,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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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偏殿·上午
朱星燃一回到偏殿,就被小燕子和夏紫薇围住了。
“怎么样怎么样?陛下说什么了?”小燕子急得直跳脚。
朱星燃坐到椅子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故意慢悠悠地说:“也没说什么,就问了问我的名字、年龄,还问我为什么不怕他。”
“那您怎么说的?”夏紫薇问。
“我说他没做让我害怕的事,还说他是好人。”
小燕子瞪大了眼睛:“您说陛下是好人?”
“对啊。”
“陛下什么反应?”
朱星燃想了想:“他没说话,让我退下了。”
小燕子泄了气:“那不就完了嘛。”
“没完,”朱星燃放下茶杯,眼睛亮亮的,“他让我明天继续做。”
小燕子愣了一下,然后“啊”了一声:“那就是说,他还要喝您的汤?”
“嗯。”
“那不就是要继续见您嘛!”
朱星燃笑了,笑容明媚得像窗外的日光。
夏紫薇看着小姐这副模样,心中了然。她轻声问:“小姐,您打算天天给陛下送汤?”
“先送着呗,”朱星燃托着腮,“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做。每天炖炖汤,去正殿走一趟,跟陛下说几句话——挺好的。”
“可陛下要是哪天不想喝了呢?”小燕子问。
朱星燃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就想办法让他想喝。”
小燕子和夏紫薇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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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戈夫人宫·上午
钩戈夫人住在钩弋宫,离宣室殿不远。
她怀孕已有数月,腹部微微隆起。此刻她正半靠在榻上,听身边的宫女禀报这两日宫中的动向。
“娘娘,那个从天而降的姑娘,昨天被陛下安排在宣室殿偏殿了。”
钩戈夫人的手指微微一紧:“宣室殿偏殿?”
“是。而且今天早上,她给陛下炖了养生汤,陛下喝了,还让她去正殿送汤。”
钩戈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进宫多年,好不容易怀上龙嗣,眼看就要临盆,正是最关键的时期。这时候忽然冒出一个天降少女,直接被安排到宣室殿偏殿——那可是离陛下最近的地方。
“她多大?”钩戈夫人问。
“十五岁。听说……长得极美,像天仙一样。”
钩戈夫人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娘娘也不必太过担心,”宫女小心地说,“她才十五,陛下都五十五了,陛下未必……”
“你懂什么?”钩戈夫人冷冷地打断她,“男人到了这个年纪,最喜欢的就是年轻的。何况还是天降之人,陛下一定会觉得这是天意。”
宫女不敢说话了。
钩戈夫人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给我盯着她,”她睁开眼,目光冰冷,“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
钩戈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喃喃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走到今天,绝不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坏了我的事。”
窗外,阳光正好。
但钩戈宫里的温度,却冷得像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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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椒房殿·同日午后
卫子夫也听说了朱星燃的事。
她比钩戈夫人沉稳得多。听完宫女的禀报,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娘娘,您不担心吗?”贴身宫女小声问。
卫子夫放下手中的绣绷,平静地说:“一个十五岁的姑娘,能做什么?况且她为阳石说了话,这份情,本宫记着。”
阳石公主不是卫子夫亲生,但也是她的女儿——所有皇子公主都称她为母后。昨天朱星燃在朝堂上为阳石辩护,卫子夫心中是感激的。
“传话下去,”卫子夫说,“让偏殿那边缺什么尽管来取,不要怠慢了朱姑娘。”
“是。”
卫子夫重新拿起绣绷,继续绣那朵未完成的牡丹。
她不像钩戈夫人那样草木皆兵。在她看来,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她也知道,陛下让一个陌生姑娘住进宣室殿偏殿——这件事本身,就已经不寻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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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正殿·午后
刘彻批完上午的奏折,苏文将食盒里的小碗汤端了出来。
汤还是温的,热度刚好入口。
刘彻端起碗,慢慢地喝完了。
和早上一样的味道,一样的暖流。喝完之后,他感觉精神好了不少,连午后的困倦都比平时轻了许多。
“苏文。”
“在。”
“朱姑娘炖汤用的什么药材?”
苏文一愣:“这个……奴才不知。要不奴才去问问?”
刘彻摆了摆手:“不必了。”
他放下碗,忽然想起什么:“她今天中午吃的什么?”
苏文愣了一下,没想到陛下会问这个。他赶紧回答:“奴才让人去问了,说是吃了一碗米饭、一道清蒸鱼、一道炒时蔬,还有一小碟酱菜。”
“有没有喝汤?”
“喝了。她自己炖的汤,给自己留了一碗。”
刘彻微微点头,没有再问。
苏文低着头,心里暗暗吃惊。陛下什么时候关心过一个人在偏殿吃什么?这朱姑娘,怕是真的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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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偏殿·傍晚
傍晚时分,阳石公主来了。
她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但眼睛下面还有淡淡的青黑——昨晚大概没有睡好。
“朱姑娘。”阳石公主一进门就要行礼。
朱星燃赶紧扶住她:“公主别客气,快坐。”
阳石公主被她按着坐下来,眼眶又红了:“昨天的事,多谢你。若不是你替我说那句话,父皇未必肯搁置此案。”
朱星燃在她对面坐下,认真地说:“我说的都是实话。公主是冤枉的,我不说,也会有别人说。只不过别人不敢说而已。”
阳石公主苦笑:“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在父皇面前那样说话。你是第一个。”
“那是因为我不是朝臣,不怕丢官。”朱星燃笑了笑,然后问,“公孙敬那边怎么样了?”
阳石公主叹了口气:“还在查。他一口咬定自己是冤枉的,说他从来没有诅咒陛下,也没有跟我……私通。可是告他的人言之凿凿,说有人证物证。”
“人证物证都可以伪造,”朱星燃说,“关键是,谁在背后指使。”
阳石公主看着她,目光中有探究,也有感激:“朱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
朱星燃想了想,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我只是一个知道一些事情的人。”
阳石公主没有追问,她握住朱星燃的手,真诚地说:“不管你是谁,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
朱星燃反握住她的手,笑着点头:“好。”
两人聊了一会儿,阳石公主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朱姑娘,你给父皇炖的汤,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给父皇炖一次。”
朱星燃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当然可以。不过陛下好像挺喜欢我炖的味道,公主别嫌弃就好。”
阳石公主笑了笑,离开了。
小燕子凑过来:“小姐,您真教她啊?”
“教啊,”朱星燃说,“她是女儿,想给父亲炖汤,这是好事。我为什么要拦着?”
夏紫薇看了她一眼,轻声说:“小姐,您就不怕公主学会了,陛下就不喝您的汤了?”
朱星燃想了想,然后笑了:“不会的。因为我的汤里,有别人没有的东西。”
她没有说那是什么,但小燕子和夏紫薇都默契地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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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正殿·深夜
刘彻今夜又批奏折批到很晚。
但奇怪的是,他不觉得累。以往到了这个时辰,他早就头昏脑涨了,今天却神清气爽,思路清晰。
他又想起了那碗汤。
不是汤的味道,而是送汤的人。
那个十五岁的少女,站在他面前,认真地说“陛下又没有做什么让我害怕的事”,“陛下是好人”。
好人。
刘彻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好人了。帝王不需要是好人,帝王需要的是威严、果决、杀伐果断。但那个姑娘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在他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子,荡开了几圈涟漪。
“苏文。”
“在。”
“明天早上,”刘彻顿了顿,“让她把汤送来之后,在偏殿等一等。”
苏文抬头,眼中闪过惊讶:“陛下是说……”
“等朕处理完早朝,有话问她。”
苏文深深地弯下腰:“是,陛下。”
刘彻重新拿起笔,但嘴角那个极淡极淡的弧度,又出现了。
窗外,月色如水。
宣室殿偏殿的灯火已经灭了,朱星燃大概已经睡下了。
他不知道的是,偏殿的窗户后面,朱星燃其实还没有睡。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手里把玩着一颗从灵泉空间里取出来的小小丹药——回春丹。
圆润,温润,散发着微微的光。
“再等等,”她小声说,将丹药收回空间,“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说我是好人……不对,他说我是胆子大……”
她又翻了个身。
“明天送汤的时候,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好呢?”
想着想着,她终于睡着了。
梦里,有一个人站在宣室殿门口,逆光中看不清脸,但身姿挺拔如松。
她笑着朝他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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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诸界同观
天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的画面从朱星燃进入宣室殿正殿送汤开始,到她和刘彻的对话,到她回到偏殿后与侍女们的闲聊,到钩戈夫人的敌意,到卫子夫的淡然,到阳石公主来访,到最后刘彻深夜批奏折时的走神。
每一个细节,都被天幕清晰地展现在诸界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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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正在散步,看到天幕亮起,停下了脚步。
“她又去了。”李世民说。
长孙皇后看着天幕上朱星燃认真对刘彻说“陛下是好人”的画面,忍不住笑了。
“这姑娘,是真不怕刘彻。”
李世民摇了摇头:“不是不怕,是不怕他这个人。她怕的是另一件事——怕他不喝她的汤。”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陛下怎么知道?”
“你看她那个眼神,”李世民指着天幕,“刘彻说‘你退下吧’的时候,她愣了一下,那个失落的样子,藏都藏不住。但她没有纠缠,乖乖退下了——这说明她知道分寸。”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知道分寸,又敢说话,还会炖汤。这样的姑娘,谁不喜欢?”
李世民看了皇后一眼,忽然问:“你这是在夸她,还是在夸你自己?”
长孙皇后笑着拍了他一下:“臣妾可没给她炖过汤。”
“你给朕炖过粥。”李世民握住她的手,“朕一直记得。”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看天幕。
当看到钩戈夫人那一幕时,长孙皇后微微皱眉:“这个怀了孕的夫人,对朱姑娘敌意很大。”
李世民淡淡道:“后宫争宠,自古如此。”
长孙皇后没有评价,但眼中有一丝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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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今天在朝堂上发了脾气,回到后宫脸色还是铁青的。但看到天幕上朱星燃的笑脸,他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这丫头,”他指着天幕,“比朕那些儿子都有出息。”
马皇后正在缝衣服,头也不抬:“怎么说?”
“你看她,才两天,就敢跟刘彻说‘你是好人’。朕那些儿子,见朕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没有一个敢这么跟朕说话。”
马皇后放下针线,看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太凶了。”
“朕哪里凶了?”
“你哪里都凶。”
朱元璋哼了一声,继续看天幕。
当看到阳石公主来偏殿找朱星燃,朱星燃说“想给父亲炖汤是好事,为什么要拦着”时,马皇后轻轻叹了口气。
“这丫头,心眼真好。”
朱元璋没说话,但目光柔和了很多。
“她姓朱,”他忽然说,“朕要不要认她做……”
“你别乱认。”马皇后打断他,“人家姑娘有自己的来历,你别去掺和。”
朱元璋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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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今天在天幕上看到了钩戈夫人的敌意。
他眯了眯眼睛,喃喃道:“后宫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汉武帝身边有卫子夫、钩戈夫人,再加上这个天降的丫头——热闹了。”
身后的太监不敢接话。
朱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她住宣室殿偏殿,离刘彻最近。钩戈夫人怀了孕,不在朝堂上,但她的眼线不会少。这丫头要是没点心眼,迟早吃亏。”
太监小心地问:“陛下觉得她会吃亏吗?”
朱棣看着天幕上朱星燃那张天真烂漫的脸,摇了摇头。
“不会。”
“陛下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一个敢从天而降的人,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倒。”
太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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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明·成化年间】
朱见深看着天幕上钩戈夫人的表情,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女人的眼神好可怕。”万贵妃说。
“后宫的女人,为了争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朱见深说。
万贵妃哼了一声:“那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朱见深赶紧说:“你不是,你不一样。”
万贵妃这才满意了。
天幕上,朱星燃和阳石公主手握手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万贵妃看着这一幕,难得露出了一个温和的表情。
这姑娘心善,”万贵妃说,“阳石公主落难,别人都躲着她,只有这姑娘帮她。这样的朋友,交得值。”
朱见深点了点头,抱紧了怀里的万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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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清·康熙年间 · 乾清宫】
李易欢看到朱星燃和阳石公主交朋友的那一幕,眼眶又红了。
“她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李易欢小声说,“现在终于有了。”
康熙看着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天幕上,刘彻深夜批奏折时走神,画面定在他微微勾起的嘴角上。
“刘彻动心了。”康熙忽然说。
李易欢抬起头:“陛下怎么知道?”
“一个帝王,在深夜批奏折的时候走神,想的不是国事,而是一个姑娘——你说这不是动心了是什么?”
李易欢沉默了片刻,轻声说:“可星燃她才十五,刘彻已经五十五了。”
“年龄不是问题,”康熙说,“问题是他愿不愿意承认。”
李易欢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
她知道妹妹是故意的。她知道妹妹去那个时空,就是为了那个人。但四十年的年龄差距,真的能跨越吗?
她不知道。
她只能看着天幕,默默为妹妹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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