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顽强地挤进主卧。沈文琅感觉自己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他艰难地动了动眼皮,耳边却突然传来“滴”的一声电子音,紧接着是卧室指纹锁被破解的轻响。
“爸爸!太阳晒屁股啦,快起来陪我们玩!”
随着房门被大大咧咧地推开,三个精力旺盛的小团子像三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然而,当他们看清床上那一片狼藉的景象时,整齐划一地停住了脚步。
只见那张特制的超大号四人大床上,沈文琅正裹着被子可怜兮兮地缩在中间,露在外面的脖颈和锁骨上布满了红红紫紫的痕迹。而在他身边,盛少游、花咏和高途三个大男人呈“品”字形霸占着床的其余位置,睡得正香。盛少游的一条腿极其嚣张地压在沈文琅的被子上,高途的手臂横亘在沈文琅的腰侧,花咏则紧紧扣着沈文琅的一只手,仿佛连梦里都不肯松开。
空气凝固了三秒。
推了推鼻梁上眼镜的小途最先反应过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这四个成年人,冷静地做出了评价:“根据目前的肢体纠缠程度和爸爸脖子上的‘草莓’数量分析,昨晚的家庭内部活动显然超出了正常社交范畴。三个叔叔的体力分配严重不均,导致爸爸目前处于‘系统崩溃’状态。”
“什么嘛!”穿着恐龙睡衣的乐乐捂着嘴巴,一脸嫌弃地看着盛少游,“盛叔叔睡觉也太霸道了!把爸爸挤得都没地方睡了,像只大章鱼一样!”
天天则迈着小短腿跑到床边,费力地爬上床沿,伸出小手戳了戳盛少游的脸,奶声奶气地吐槽:“坏叔叔,不许欺负爸爸!爸爸都累哭了,你看眼睛还是肿的!”
这一戳,直接把浅眠的盛少游弄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床边的三个小萝卜头,下意识地就想吼一句“滚出去”,但感受到身边沈文琅的动静,立刻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盛少游压低声音,却掩盖不住语气里的得意和餍足。
这一嗓子,把花咏和高途也弄醒了。看到三个孩子正站在床边“围观”,花咏淡定地扶了扶眼镜,顺手帮沈文琅掖了掖被角,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警告:“乐乐、天天、小途,进长辈的房间要先敲门,这是基本礼仪。还有,爸爸昨晚……累了,需要休息,你们不许捣乱。”
“花叔叔,”小途双手抱胸,一脸老成地吐槽,“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和家庭和谐守则,你们昨晚制造的噪音分贝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的睡眠质量。而且,爸爸看起来像是被你们‘霸凌’了。作为家庭委员会的成员,我提议剥夺你们三个今晚的‘陪睡权’。”
“剥夺陪睡权?”高途挑了挑眉,一把将试图爬上床的天天抱了起来,放在腿上,“小途,你还太小,不懂大人的事。爸爸不是被霸凌,是爸爸爱我们。”
“羞羞脸!”天天虽然被高途抱着,但还是冲着三个男人做了个鬼脸,“爸爸明明就是被你们欺负了!以后我要保护爸爸,不让你们三个大坏蛋靠近!”
乐乐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盛叔叔昨晚还吼我,说爸爸是他的,不让我跟爸爸睡。哼,小气鬼!”
盛少游被噎了一下,老脸一红,强词夺理道:“臭小子,老子那是为了维护家庭秩序!沈文琅本来就是我们的老婆,当然不能跟你们睡!”
“老婆?”小途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推了推眼镜,“盛叔叔,现在是21世纪,请纠正你的封建措辞。爸爸是我们的法定监护人,也是你们的合法伴侣,不是你们的私有物品。”
花咏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伸手揉了揉小途的脑袋:“小途说得对。不过,爸爸确实是我们最珍贵的宝贝,这一点,你们三个小屁孩也得靠边站。”
就在这时,被吵醒的沈文琅终于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床边围着的三张大脸和三张小脸,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你们……都出去……”沈文琅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让我再睡会儿……”
三个男人瞬间噤声,动作整齐划一地向孩子们比了个“嘘”的手势。
小途叹了口气,拉着两个弟弟妹妹转身往外走:“走吧,让爸爸休息。看来三个叔叔的‘醋坛子’虽然打翻了,但爸爸的‘血条’也被他们清空了。我们去做早餐,给爸爸补补。”
走到门口,乐乐突然回过头,冲着床上的三个男人做了个鬼脸:“坏叔叔们,下次不许再欺负爸爸了!不然我就把你们的游戏机都藏起来!”
天天也挥舞着小拳头:“对!藏起来!还要告诉太奶奶,说你们欺负爸爸!”
随着房门被轻轻关上,卧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文琅看着天花板,欲哭无泪。他感觉自己不仅身体被掏空,连在孩子们面前的威严都扫地了。
“听到了吗?”沈文琅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身边的三个男人一眼,“连孩子都看不下去了。你们三个,今晚都给我去睡客房!”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随即异口同声地耍赖:“不去!”
盛少游一把将沈文琅搂进怀里:“老婆,孩子们不懂事,你别听他们的。今晚我们还是一起睡,我保证,今晚只动嘴,不动手……”
花咏和高途也立刻凑了上来,三张俊脸在沈文琅眼前放大,带着无赖又宠溺的笑容。
沈文琅无奈地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看来,在这个充满了醋意和占有欲的家里,他和孩子们的“反抗之路”,还任重而道远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