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室殿·腊月】
腊月初八,长安城飘着细雪。
太液池的冰面上覆着一层新雪,御花园的梅花在雪中开得正好。朱无忧坐在窗前,怀里抱着刘延,看着窗外的雪。刘安蹲在她脚边,拿着一卷竹简念字。刘延已经一岁多了,会走路了,摇摇晃晃地在殿中跑来跑去,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娘”“哥哥”。
朱无忧看着两个儿子,嘴角弯着。但她最近觉得不太对劲——嗜睡,早起恶心,闻到御膳房的油烟味就想吐。她把这个感觉压在心里,没有说。直到这一日早上,她蹲在铜盆前干呕了半天,小夭站在她身后,脸色变了。“姑娘……您这症状……”
朱无忧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手慢慢放在小腹上。她想起了怀刘安和刘延时的感觉。一样的。小夭已经跑出去请太医令了。太医令来得很快,诊了脉,跪下了。“恭喜昭仪娘娘,是喜脉。已有一个多月了。”
朱无忧愣住了。一个多月。她把手放在小腹上,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高兴,但也有一点说不清的沉重。她已经有两个儿子了。刘安三岁,刘延一岁多。还有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三个孩子。
太医令退出去后,小夭和小莲跪在她面前,两个人都哭了。“姑娘,您又有喜了。”
朱无忧弯起嘴角,把她们扶起来。“哭什么?高兴的事。”
【宣室殿·午后】
刘彻从朝堂回来的时候,朱无忧正坐在榻上等他。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眼睛里有光。刘彻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的脸。“怎么了?”
朱无忧拉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夫君,无忧又有喜了。一个多月了。”
刘彻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就那样放着,掌心贴着她的小腹,隔着薄薄的衣裙。他沉默了很久。“第三个了。”
“嗯。第三个了。”
刘彻看着她,看了很久。“你累不累?”
朱无忧摇了摇头。“不累。无忧高兴。”
刘彻没有说话。他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殿中安静了很久。
【东宫·午后】
消息传到东宫的时候,刘据正在教刘弗陵读《论语》。他放下竹简,沉默了片刻。“昭仪娘娘又有喜了?”
“是,殿下。太医令诊出来的,一个多月。”
刘据站起来,走到窗前。“去备一份贺礼。送到宣室殿。”
刘弗陵抬起头。“大哥,我又要有一个弟弟或妹妹了吗?”
刘据转过身,看着他。“嗯。你又要有一个弟弟或妹妹了。”
刘弗陵想了想。“那我是不是要准备礼物?”
刘据笑了。“你准备什么礼物?”
刘弗陵歪着头想了想。“我给他画一幅画。”
【椒房殿·午后】
卫子夫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翻看账本。她放下账本,沉默了片刻。“昭仪又有喜了?”
“是,娘娘。一个多月了。”
卫子夫端起茶盏,慢慢地喝了一口。“好。好事。”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她身体怎么样?”
“太医令说,娘娘身体康健,胎象稳固。”
卫子夫点了点头。“让人送些补品过去。别让她太累。”
宫女应声退下了。卫子夫放下茶盏,看着窗外的雪。她想起自己怀刘据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冬天。那时候她还年轻,以为生下太子就什么都有了。后来她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生了儿子就能抓住的。
但那个姑娘不一样。她有的东西,比儿子多得多。卫子夫低下头,继续翻看账本。
【钩弋宫·午后】
钩弋夫人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给刘弗陵绣一方新的帕子。她的手停了一下。“昭仪又有喜了?”
“是,娘娘。一个多月了。”
钩弋夫人放下针线,沉默了很久。“她已经有刘安和刘延了。这又是第三个。”
宫女不敢接话。钩弋夫人拿起针线,继续绣。她的针脚比平时慢了一些。“弗陵在东宫,有太子教养。刘安和刘延在宣室殿,有陛下和昭仪。她的孩子,会越来越多。她的地位,会越来越稳。”
她的声音很轻。“但弗陵有太子。他不怕。”
【三皇子府·刘旦】
刘旦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中读书。他放下竹简,沉默了片刻。“昭仪娘娘又有喜了?”
“是,殿下。”
刘旦站起来,走到窗前。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宣室殿拜见母妃时的情景——她站在窗前,怀里抱着刘延,转过身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很暖。他从来没有在别人脸上见过那样的笑。
“备一份礼。”他说,“送到宣室殿。”
【四皇子府·刘胥】
刘胥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中练剑。他收了剑势,把剑交给侍从,擦了擦汗。“昭仪娘娘又有喜了?”
“是,殿下。”
刘胥笑了。“好啊。儿臣又要有弟弟妹妹了。”他想了想,“母妃喜欢吃什么?我去街上买些好吃的送过去。”
侍从愣了一下。“殿下,您……叫母妃?”
刘胥看了他一眼。“父皇把她记在我名下,她就是我母妃。有什么不对?”
【五皇子府·刘髆】
刘髆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窗前发呆。他的妻子走进来,把消息告诉了他。他沉默了片刻。“昭仪娘娘又有喜了。”
“嗯。一个多月了。”
刘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有了自己的孩子,还会对我们好吗?”
他的妻子握住他的手。“她会的。她不是那样的人。”
刘髆没有说话。但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宣室殿拜见母妃时,她蹲下身,和他平视,说“你母亲的事,我都知道”。她没有把他当外人。他抬起头,看着窗外。“备一份礼。明天送去宣室殿。”
【宣室殿·夜】
夜里,朱无忧靠在刘彻怀里,手放在小腹上。刘安已经睡了,刘延也睡了。殿中安静得只听见炉火噼啪的声响。
“夫君,”她轻声开口,“无忧想问你一件事。”
“说。”
“无忧已经有安儿和延儿了。这第三个孩子……夫君高兴吗?”
刘彻低下头,看着她。“高兴。”
“那夫君为什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刘彻沉默了片刻。“朕在想,你太累了。”
朱无忧愣了一下。“无忧不累。”
“你每天去书坊,去学堂,去田庄。回来还要照顾安儿和延儿。现在肚子里又有一个。”刘彻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朕怕你撑不住。”
朱无忧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夫君,无忧撑得住。无忧做那些事,是因为无忧想做。无忧生孩子,是因为无忧想给夫君生孩子。”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夫君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刘彻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朕想要。朕要你,也要孩子。但朕更怕你累。”
朱无忧的眼眶红了。“无忧知道了。无忧会注意的。”
刘彻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希望书坊·次日】
消息传到希望书坊的时候,赵老者正在整理书架。他放下手中的竹简,沉默了片刻。“昭仪娘娘又有喜了?”
“是。一个多月了。”
赵老者点了点头。“好事。天大的好事。”他继续整理书架,但他把架子擦得比平时更干净了一些。
【永乐书坊·次日】
消息传到永乐书坊的时候,郑掌柜正在核对账本。他放下笔,沉默了片刻。“昭仪娘娘又有喜了。”
“是,掌柜。”
郑掌柜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铺子外面来来往往的人。那些抄书的人,那些买书的人,那些曾经是乞丐、赌徒、犯人的人。“娘娘做了这么多事。她该有个孩子。”
天幕·万界共观
【汉景帝·刘启·上林苑】
刘启骑在马上,看着天幕中宣室殿的画面。他的儿子将那个姑娘揽在怀里。她说,“无忧又有喜了”。刘启的眼眶红了。“彻儿,你又要当父亲了。”
【唐初·贞观年间·长安城】
李世民看着天幕,沉默了片刻。“昭仪又有喜了。第三个了。”长孙皇后轻声说:“她说‘无忧想给夫君生孩子’。”李世民点了点头。“她是个有福气的。”
【明初·洪武年间·应天府】
朱元璋看着天幕,老泪纵横。“又有喜了!无忧又有喜了!”他的声音在发抖,“三个孩子了!朱家的血脉,越来越多了!”
马皇后握着朱元璋的手。“她说,无忧想给夫君生孩子。她是真心爱刘彻的。”
【清宫·康熙年间·紫禁城·李易欢寝宫】
李易欢坐在自己的寝宫中,看着天幕,一动不动。妹妹又有喜了。第三个孩子了。她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什么都没有。她闭上眼睛,没有再看。
【大清·汉人百姓之间】
无数汉人百姓跪在天幕下。“公主殿下又有喜了!”“第三个孩子了!”“公主殿下说,无忧想给夫君生孩子!她好爱汉武帝!”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颜爵看着天幕,收起了折扇。“昭仪又有喜了。第三个了。”灵公主轻声说:“她说‘无忧想给夫君生孩子’。”颜爵重新打开折扇,轻轻摇了摇。“朱无忧,你的家,越来越大了。”
天幕缓缓暗了下去,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幕:宣室殿中,少女靠在帝王的怀里,手放在小腹上。窗外,雪还在下。炉火映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各时空的天幕同时消散。1
好有趣的画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