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宣室殿·除夕】

腊月三十，长安城爆竹声声。太液池的冰面上映着烟火的光，御花园的梅花在夜色中摇曳。宣室殿中，灯火通明。

朱无忧亲手包了饺子。猪肉白菜馅，和冬至那天一样。小夭和小莲打下手，雪倾城也来帮忙。朱慈煊抱着刘安，站在一旁看她们包饺子。刘安快一岁半了，已经能稳稳地坐在舅舅怀里，睁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舅母擀皮、姑姑包馅。

“小家伙，看什么呢？”朱慈煊低头问他。

刘安没有回答，但他伸出手，指了指雪倾城手里的饺子皮。朱慈煊笑了。“你想包饺子？等你长大了，舅舅教你。”

刘安收回手，嘴角弯了一下，把脸埋进朱慈煊的颈窝里。

刘彻从御书房回来，看到这一屋子人，脚步放轻了。他走到朱无忧身边，看她包饺子。她的手很巧，面皮摊在掌心，放馅，对折，捏褶，一个圆鼓鼓的饺子就成型了。

“陛下，你饿不饿？先煮几个？”朱无忧抬起头。

刘彻摇了摇头。“等你们包完，一起吃。”

朱无忧笑了，低下头继续包。

【宣室殿·守岁】

饺子煮好了。猪肉白菜馅，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香。刘彻吃了两碗，朱慈煊吃了两碗，雪倾城吃了一碗，朱无忧吃了一碗。刘安不能吃饺子，但他坐在朱无忧怀里，看着一桌子人吃，口水流了出来。

“你还不能吃。”朱无忧用帕子给他擦口水。

刘安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忽然伸出手，去够桌上的饺子。朱无忧把饺子盘端远了一些，他够不着，嘴角瘪了瘪，没有哭，把手缩了回去。

刘彻看着儿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明年就能吃了。”

朱无忧低头看着刘安。“听到没有？你父皇说，明年就能吃了。”

刘安看了刘彻一眼，又看了朱无忧一眼，笑了。那笑容里有光——不是婴儿的光，是一种“我等得及”的光。

【宣室殿·子时】

子时到。长安城爆竹声震天，太液池的冰面被震得嗡嗡响。御花园的梅花在烟火的光里忽明忽暗，像无数只眼睛在眨。

朱无忧靠在刘彻怀里，刘安在她怀里睡着了。朱慈煊和雪倾城并肩坐在对面，两个人的手在袖子下面握着。小夭和小莲在偏殿守岁，苏文在殿外站着，脸上带着笑。

“陛下，”朱无忧忽然开口，“明年这个时候，小家伙就能吃饺子了。”

“嗯。”

“大哥和嫂子，明年这个时候，也许有了自己的孩子。”

朱慈煊愣了一下，雪倾城的脸红了。

刘彻看了朱慈煊一眼。“有了孩子，朕送长命锁。”

朱慈煊低下头。“谢陛下。”

朱无忧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窗外，烟火散尽，新的一年来了。

天幕·万界共观

【汉景帝·刘启·上林苑】

刘启骑在马上，看着天幕中宣室殿的画面。一家人守岁，包饺子，吃饺子，等新年。他的眼眶红了。“彻儿，你有了家。真正的家。”

【唐初·贞观年间·长安城】

李世民看着天幕，嘴角微微扬起。“除夕。一家人在宣室殿守岁。”长孙皇后微微一笑：“汉武帝吃了两碗饺子。昭仪笑得眼睛都弯了。”李世民握住她的手。“这就是家。”

【明初·洪武年间·应天府】

朱元璋看着天幕，老泪纵横。“除夕。刘彻和无忧一家人在宣室殿守岁。朱慈煊和雪倾城也在。”马皇后握着朱元璋的手，自己的眼眶也是红的。“他们团圆了。在汉武帝的皇宫里。”朱元璋对着天幕，尽管知道对方听不到，还是说了一句。“新的一年，都要好好的。”

【清宫·康熙年间·紫禁城·乾清宫】

康熙站在乾清宫外，看着天幕，面色沉如铁。除夕。宣室殿一家人守岁。他转身回了御书房。御膳房送来的饺子，一口没动。

后宫各处，嫔妃们看着天幕，沉默不语。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暗自叹气。

【清宫·康熙年间·紫禁城·李易欢寝宫】

李易欢坐在自己的寝宫中，看着天幕，一动不动。除夕。妹妹在宣室殿守岁，和丈夫、儿子、哥哥、嫂子一起。她一个人坐在这座冰冷的寝宫里，身边只有一个打瞌睡的宫女。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妹妹，新年快乐。”

【大清·汉人百姓之间】

无数汉人百姓跪在天幕下，有人笑，有人哭。“除夕！公主殿下在宣室殿守岁！”“汉武帝吃了两碗饺子！”“一家人团圆了！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团圆？”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颜爵看着天幕，收起了折扇。“除夕。一家人守岁。”灵公主轻声说：“汉武帝吃了两碗饺子。昭仪笑得眼睛都弯了。”颜爵重新打开折扇，轻轻摇了摇。“新的一年，会更好。”

天幕缓缓暗了下去，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幕：宣室殿中，少女靠在帝王的怀里，婴儿在她怀里安睡。哥哥和嫂子并肩坐在对面。窗外，烟火散尽，新的一年来了。

各时空的天幕同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