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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锄头和银镯的约定

夏夜晚风与过期草莓糖

莓莓的五岁生日这天,院子里的草莓田正泛着青涩的绿意。沈倦蹲在田埂上,手里拿着把新打磨的木锄头——比三年前那把长了半尺,边缘依旧磨得圆润,手柄处缠着圈红布条。

“试试?”他把锄头递给跑过来的女儿,莓莓立刻攥紧手柄,学着他的样子往土里刨,小身子随着动作一颠一颠,像颗跃动的红草莓。林漾站在廊下看着,腕间的银镯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那是沈倦去年特意请老银匠打的,镯身刻着缠枝草莓纹,内侧偷偷錾了行小字:“岁岁与君同耘”。

“爸爸,为什么这把也有红布条?”莓莓举着锄头问,额角的汗珠滑进衣领。

沈倦擦了擦她的脸:“这是咱家的规矩,新锄头要系红布,就像你妈妈的银镯,都是念想。”他看向廊下的林漾,两人目光相触时,银镯的轻响仿佛成了默契的暗号。

午后,张爷爷坐着轮椅来送新晒的草莓干,看见莓莓在田里“劳作”,笑着从布包里掏出个小布偶:“看爷爷给你带什么了?”是个穿着蓝布褂的小稻草人,手里也举着迷你锄头,草帽上还别着颗染红的棉线草莓。

“谢谢张爷爷!”莓莓抱着稻草人转圈,忽然被锄头上的红布条绊了个趔趄,沈倦眼疾手快扶住她,却见她盯着稻草人草帽上的草莓,突然说:“妈妈的镯子也有草莓,爸爸的锄头上也有,我们家是不是住在草莓里呀?”

林漾被逗笑了,走过去蹲下身,让腕间的银镯贴着女儿的脸蛋:“是呀,我们住在长满爱的草莓田里呀。”银镯的凉意混着女儿的体温,像溪流漫过卵石般舒服。

傍晚收工时,沈倦把莓莓的小锄头挂在屋檐下,和他自己那把并排挨着。夕阳把两把锄头的影子拉得很长,红布条在风里轻轻碰擦,像在说悄悄话。林漾摸着腕间的银镯,看沈倦正给草莓苗浇水,水珠顺着叶片滚落,在泥土里洇出小小的湿痕。

“明天要去趟镇上,”沈倦直起身,“老银匠说新打的长命锁好了,带莓莓去取。”林漾点头时,银镯又轻轻响了,这一次,她听出了里面藏着的意思——就像这田埂上的脚印,一步一步,都踩着稳稳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