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无题

李芷言刘彻

长安西市,言彻书坊。

开业数日,言彻书坊的名声渐渐传开了。不是因为店面多气派,而是因为那本《大明朱标》。有人说它是小说,有人说它是史书,有人说它是胡编乱造,有人说它字字血泪。不管怎么说,来看书的人越来越多。

朱芷言依然戴着面纱坐在柜台后面,手中拿着一支笔,在竹简上继续写着。她写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斟酌,像是在雕刻一件珍贵的器物。

“朱标太子与弟弟们相处,从不以太子自居。他教弟弟们读书,不是板着脸训斥,而是坐在他们身边,一笔一划地教。弟弟们写错了,他也不恼,只是笑着说:‘再写一遍,大哥陪你。’”

“二弟朱樉性子急,动不动就发脾气。有一次朱樉打碎了父皇心爱的花瓶,吓得脸都白了。朱标知道后,带着朱樉去父皇面前请罪,说:‘花瓶是儿臣不小心打碎的,与二弟无关。’父皇罚他跪一个时辰。朱樉哭着说:‘大哥,你为什么要替我顶罪?’朱标说:‘因为我是你大哥。’”

“三弟朱棡喜欢习武,不爱读书。父皇骂他‘莽夫’,朱棡气得几天不吃饭。朱标端着一碗粥坐在朱棡床前,说:‘三弟,你喜欢习武,大哥不拦你。但你读读兵书,好不好?读了兵书,你才能打胜仗。’朱棡接过粥,喝了,第二天乖乖去读书了。”

“四弟朱棣最聪明,也最调皮。他经常偷偷跑出宫去玩,被父皇抓回来打手心。朱标每次都替他求情,说:‘父皇,四弟还小,慢慢教。’朱棣不服气,说:‘我不小。’朱标笑着说:‘那你不小了,就别让大哥操心了。’朱棣低下头,说:‘大哥,我错了。’”

一位身穿灰色长衫的中年人站在书架前,捧着《大明朱标》,看到这里,眼泪掉了下来。他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对朱芷言说:“姑娘,这书里写的朱标太子,是真的吗?世上真有这样的兄长?”

朱芷言看着他,轻声说:“有的。朱标太子就是。”

中年人沉默了片刻,然后买了两本书,匆匆离去。

午后,书坊里来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她拄着拐杖,步履蹒跚,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孙女。老妇人走到书架前,拿起《大明朱标》,翻了几页,递给孙女。

“念给奶奶听。”

孙女接过书,翻开第一页,轻声读了起来。读到朱标替弟弟们求情时,老妇人的眼泪掉了下来。读到朱标替父皇管理朝政、轻徭薄赋时,老妇人的手在发抖。读到朱标病逝、朱元璋说“朕的太子只有一个,他叫朱标”时,老妇人捂着脸,泣不成声。

“姑娘,”她转向朱芷言,“老身的大儿子,也像朱标太子一样。老身的小儿子不听话,大儿子总是护着他。老身的大儿子去年走了。老身想他。”

朱芷言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她走出柜台,蹲在老妇人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老人家,您的大儿子,和朱标太子一样,是个好人。好人会去天上的。他在天上看着您呢。”

老妇人抱着朱芷言,哭得像个孩子。孙女在一旁擦着眼泪。

未央宫,椒房殿。

卫子夫坐在窗前,手中捧着那本《大明朱标》。她已经读了三遍了,每一遍都哭。

“春兰,”她轻声说,“你说,本宫要是也有这样一个儿子,本宫会怎样?”

春兰愣了一下:“娘娘,太子殿下也很好啊。”

卫子夫摇了摇头:“据儿好。但本宫说的是……朱标那样的。会教弟弟,会替弟弟求情,会让弟弟们心服口服。”

春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卫子夫把书放在胸口。“本宫在想,如果据儿也有弟弟,他会像朱标一样吗?”

她没有答案。但她把书放在了枕头底下,和那罐龙井茶放在一起。

东宫。

刘据坐在书房里,手中捧着那本《大明朱标》。这是他读的第四遍了。每一遍,他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如果他是朱标,他能做到吗?他能替弟弟求情吗?他能教弟弟读书吗?他能让弟弟们心服口服吗?

钩弋夫人生了小皇子,那是他的弟弟。他从来没有去看过那个孩子。他恨钩弋夫人,连带着也不喜欢那个孩子。

“殿下,”内侍走进来,“太子妃问您今晚想吃什么?”

刘据放下书。“随便。”

内侍退了出去。刘据拿起书,翻到朱标替朱樉顶罪的那一页,看了很久。

“大哥,”他喃喃道,“本宫没有大哥。本宫是大哥。”

他放下书,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本宫应该去看看那个孩子。”他对空气说,“他是本宫的弟弟。不管他的母亲是谁,他是本宫的弟弟。”

宣室殿。

刘彻批完奏章,朱芷言端着汤走进来。她把汤放在他手边,没有像往常一样绕到他身后按摩,而是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夫君,臣妾写的书,您看了吗?”

“看了。”刘彻端起汤喝了一口。

“夫君觉得怎么样?”

刘彻放下汤碗,沉默了片刻。“朱标是个好太子。朕不如他。”

朱芷言愣了一下。“夫君说什么?”

“朕对据儿不好。朕没有教过他读书,没有替他求过情,没有陪他做过任何事。”刘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朕不是个好父亲。”

朱芷言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夫君,您现在对太子殿下好,来得及。”

刘彻看着她。“你总是说来得及。”

“因为真的来得及。”朱芷言的眼睛里闪着泪光,“朱标太子病逝的时候,才三十七岁。他来不及了。但夫君还来得及。太子殿下还来得及。”

刘彻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朕知道了。”

朝堂。

第二日早朝,丞相田千秋忽然提起了《大明朱标》。他从袖中取出一本书,高高举起。

“陛下,臣近日读了一本书,名叫《大明朱标》。书中写了一位太子,教弟弟读书,替弟弟求情,替父皇分忧,轻徭薄赋,安抚百姓。臣以为,这本书值得太子殿下读一读。”

殿中一片哗然。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皱眉,有人好奇。

刘彻坐在御座上,看着田千秋手中的书,嘴角微微上扬。“朕已经看过了。太子也看过了。”

田千秋愣住了。“陛下已经……”

“朱姑娘写的。”刘彻的声音平静,“朕觉得写得好。你们有空,也可以看看。”

殿中更加哗然了。朱姑娘写的?那个从天而降的朱姑娘?她怎么会知道什么大明?什么朱标?

但没有人敢问。因为陛下说“写得好”,那就是写得好。

散朝后,张汤回到府中,把那本《大明朱标》又读了一遍。读到朱标管理朝政的部分,他拿起笔,在竹简上抄了几行——“轻徭薄赋,民力可舒;安抚百姓,天下可安;选拔贤才,朝政可清。”

“这才是治国之道。”他喃喃道。

他把那几行字贴在书房的墙上,每日看一遍。

长安城,东市。

茶馆里,说书人一拍醒木。“各位,今天老朽不讲三国,不讲春秋,讲一本新书——《大明朱标》!”

茶客们纷纷放下茶杯。

“话说大明洪武皇帝朱元璋,有个大儿子,名叫朱标。这位朱标太子,那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哥……”

说书人把朱标教弟弟读书、替弟弟求情、替父皇分忧的故事,一段一段讲来。茶客们听得入了迷,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抹眼泪。

“这朱标太子,怎么不长生不老呢?”一个茶客抹着眼泪说。

说书人叹了口气:“天不假年啊。”

茶馆外,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听了一会儿,抹了抹眼角,推着车走了。他心里想着——朱标太子,草民记住您了。

言彻书坊。

傍晚,书坊里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他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裳,但腰间佩着一块宫中才有的玉佩。朱芷言一眼就认出了他——刘据,太子殿下。

她连忙起身,想要行礼。刘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声张。

“朱姑娘,”他压低声音,“本宫来看看你的书坊。”

朱芷言点了点头,请他坐下,倒了一杯茶。刘据拿起书架上的《大明朱标》,翻了翻——他已经看过了,但再看一遍,还是觉得好。

“朱姑娘,”他放下书,“本宫今天去看钩弋夫人的孩子了。”

朱芷言愣了一下。“殿下去了清凉殿?”

“嗯。”刘据的声音很轻,“本宫抱着他,他很小,很轻。他看着本宫,笑了。”

朱芷言的眼眶红了。

“本宫从来没有抱过那么小的孩子。”刘据低下头,“本宫跟他说,我是你大哥。”

朱芷言的眼泪掉了下来。

“朱姑娘,”刘据抬起头,看着她,“谢谢你。谢谢你写这本书。”

朱芷言擦了擦眼泪。“殿下,臣妾没有做什么。臣妾只是把朱标太子的故事记下来了。”

刘据摇了摇头。“你不懂。你写的书,让本宫想起了——本宫是大哥。”

天幕

此刻,不同的时空,同一片天空。那道巨大的光幕再次出现,将画面投映给所有被选中的观看者。

【跨时空直播·第二十七章】【朱芷言·大明朱标续】

画面从朱芷言在书坊中写朱标教弟弟读书开始,到白发老妇人听孙女读《大明朱标》泣不成声,到卫子夫把书放在枕头底下,到刘据说“本宫是大哥”,到田千秋在朝堂上举起《大明朱标》,到茶馆说书人讲朱标的故事——一帧一帧,分毫毕现。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标儿,”他的声音沙哑,“她写你怎么教弟弟,怎么替父皇分忧。她写了。两千年后的人,也会知道你了。”

马皇后泣不成声:“标儿,你听到了吗?两千年后,还有人记得你。”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站在殿前,看着天幕,泪流满面。“大哥,”他的声音沙哑,“你教朕读书,替朕求情,朕都记得。”

大明·成化年间

朱见深看着天幕,泪流满面。“朱标太子,”他轻声说,“我也记得你。”

大明·崇祯年间

朱由检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朱标太子,”他的声音沙哑,“两千年后,还有人记得你。”

南明·滇都

朱由榔站在殿前,看着天幕,泪流满面。“朱标太子,”他喃喃道,“你是大明的骄傲。”

清宫·乾清宫

康熙看着天幕,沉默了许久。李易欢跪在一旁,泪流满面。“朱标太子,”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两千年后,还有人记得你。”

大清·江南·某县城

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街头,朝着天幕磕头。“朱标太子——草民记住您了——”年轻的读书人站在街头,仰头看着天幕,泪流满面。“朱标太子,学生会记住您的。”

叶罗丽仙境

王默在哭,陈思思在哭,茉莉在哭。

“她写了朱标怎么教弟弟,”王默哽咽着说,“写了朱标怎么替弟弟求情。她把朱标写活了。”

“朱元璋用椅子砸朱标那段,”陈思思擦着眼泪,“我看了好难过。”

舒言推了推眼镜,眼眶也有些红:“朱标是历史上著名的‘仁太子’。他的早逝,是明朝的遗憾。”

灵公主看着天幕中朱芷言在书坊里握住白发老妇人手的画面,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她轻声说,“在用笔,把那些被遗忘的人,一个一个记下来。”

水王子站在一旁,看着天幕中那个戴着面纱、坐在书坊里的少女,沉默了很久。“她的玉佩,”他忽然开口,“亮了。”他的声音很轻,“她在做她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她。”

未央宫,宣室殿。

夜深了。朱芷言靠在刘彻怀中,手中握着玉佩,闭着眼睛。

“夫君,”她轻声说,“太子殿下来书坊了。”

刘彻的手指微微一顿。“他去做什么?”

“他告诉臣妾,他去清凉殿看钩弋夫人的孩子了。他说:‘我跟他说,我是你大哥。’”

刘彻沉默了。

“夫君,太子殿下是个好人。”

“朕知道。”

朱芷言睁开眼睛,看着刘彻的下巴。“夫君,您也是。”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言彻书坊的灯火已经灭了,但《大明朱标》还亮着——在皇后的枕头底下,在太子的心里,在刘彻的案头,在百姓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