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腊月三十，除夕。长安城的爆竹从午后就开始响起来了，零零星星的，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到了傍晚时分，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连成一片，将整座长安城笼罩在一片喧嚣的喜庆中。未央宫中也应景地挂了红灯笼，回廊上挂了一排又一排，暖融融的红光照在白雪上，映得整座宫殿都像是在发光。

偏殿中，三个小家伙被抱到了主殿。今天是除夕，按照大汉的习俗，要全家一起守岁。小松和小梅已经过了两岁半，穿着新衣裳满殿跑。怀柔、怀远、怀安才刚过百日，被乳母抱在怀里，安安静静地睁着大眼睛看那些红灯笼。

刘彻坐在主位上，李岁柠坐在他身边。卫子夫坐在刘彻右手边，太子刘据和太子妃坐在下首，阳石公主坐在卫子夫身侧。还有几个年幼的皇子皇女——是那些不得宠的妃嫔所生，平日里很少露面，今天也被允许来参加除夕宴。

“陛下，今日真热闹。”卫子夫的声音带着笑意，“臣妾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多孩子聚在一起了。”

刘彻看着她，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看着怀中正攥着他衣襟的怀安，她刚被乳母喂过奶，不哭不闹。刘彻端了一杯茶，慢慢喝着，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他的孩子们，有的已经大了，有的还小，有的不是卫子夫所生，但都叫她一声“母后”。这座宫殿，在几百年里不知道度过多少个除夕，但今年的除夕，比往年温暖一些。

戌时三刻，第一波烟花在太液池上空炸开了。小松和小梅趴在窗前，看着天空中绽开的金色花朵，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阿娘你看——花！”小梅指着窗外，急得直跺脚。李岁柠走到她身边，将她抱起来，让她看得更高一些。“那叫烟花，不是花。”

小松扒着窗台，仰着头看，嘴都合不拢了：“好多花！比御花园还多！”殿中其他的孩子也纷纷跑到窗前，仰头看着那些在夜空中次第绽放的金色花朵。爆竹声越来越密集，噼里啪啦的，将守岁的喜庆推向高潮。

李岁柠抱着小梅站在窗前，刘彻抱着小松站在她身边，三个襁褓中的小家伙被乳母抱着站在更后面一些。他们身后是卫子夫、太子、太子妃、阳石公主——所有人都站在窗前，仰头看着那些烟花。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片夜空中，像一家人。

子时，除夕守岁结束，新的一年开始了。刘彻看着窗外还在继续的烟花，低头对李岁柠说：“新年了。”李岁柠看着他花白的鬓角，看着他在烟花光芒中明明灭灭的侧脸，弯了弯嘴角：“是啊，新年了。臣妾来这里，已经两年多了。”

刘彻沉默了片刻，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两年多，你给了朕五个孩子，一个家。”李岁柠将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眼睛。窗外烟花还在继续，橘红色的光芒映在未央宫的每一片瓦上，像是有人在天空中写了一封无声的信，告诉所有人——春天，快要来了。

天幕·两仪殿

除夕的灵泉空间中，三盏灯变成了喜庆的红色，金色光芒区域中的三个光点也亮了几分。李世民站在光壁前，看着画面中站在窗前的女儿和刘彻，烟花的光芒映在他们脸上。

“过年了。”长孙皇后的声音很轻很轻，“她在那边过年了。她不在大唐，但也有家人。”

长乐公主站在她身边，看着画面中那个被刘彻揽在怀中的妹妹：“她笑得很好看。”

明达端着自己写的那封信跑进来：“父皇，我写完了！可以给二姐了吗？”

李世民接过信，看了很久。然后他将信折好，收进袖中：“等下次见到她，朕亲手给她。”

窗外，长安城（大唐）的爆竹声此起彼伏。除夕夜，两个长安，都在放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