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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李岁柠

九月十四,寅时三刻。

未央宫还沉浸在深沉的夜色中,偏殿的灯火却亮了一整夜。李岁柠躺在床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上,她紧紧攥着身下的锦褥,指节泛白。

“娘娘,宫口开了六指了,快了。再忍忍。”稳婆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她在宫中接生几十年了,见过无数个产妇,但双胎还是头一回。

阵痛一阵比一阵密,李岁柠咬紧了嘴唇,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呻吟声。刘彻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浸了温水的帕子,一遍一遍地擦拭她额头上的汗。

“岁柠,朕在这里。一直都在。”

她睁开眼看着他,声音虚弱:“陛下……臣妾不疼……小松小梅快来了……”

太医令站在一旁,手指搭在她手腕上诊脉,面色凝重:“娘娘,宫口开得差不多了。双胎不比单胎,会疼得更厉害些。娘娘,您要省着力气,等会儿还要用力。”

李岁柠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即将涌出的痛呼声咽了回去。灵泉空间中,三盏灯同时亮到了极致——橘黄、银白、淡紫,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光壁上浮现出一行字——“宿主即将生产。灵泉空间全力护持。母子平安。”

灵泉空间在运转,在调动所有的能量来护持她和孩子。她说不出话,但她感觉到了那股温热的、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包裹着她的腹部,包裹着那两个即将来到世上的小生命。

“娘娘,用力!”稳婆的声音拔高了。

李岁柠攥紧了刘彻的手,用尽全身力气。一阵剧痛从腹部炸开,她忍不住痛呼出声:“啊——”

“看到了,看到头了!”稳婆的声音带着惊喜,“娘娘,再用力!大殿下要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用力。泪水混着汗水模糊了视线,但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刘彻的手。他握得很紧,紧到她的指骨都在发疼,但她没有缩手。

随着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偏殿的寂静,她感觉身体骤然一轻。

“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是个小皇子!”稳婆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她将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抱起来,用早就备好的襁褓裹好,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摇篮中。

李岁柠喘着粗气,看着那个小小的、哭声嘹亮的身影,眼泪无声地滑落。小松,是小松。

太医令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还有一个,娘娘别松劲!还有一个!”

她来不及多看小松一眼,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腹部袭来。稳婆还来不及擦干手上的血,又俯身查看:“娘娘,第二个是横位!有些卡住了!要用力,必须用力!”

她咬牙,再次攥紧刘彻的手。疼,太疼了,疼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但她还能感觉到,感觉到腹中那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努力地往外挣扎,感觉到灵泉空间的力量正在她体内流转,护着她,护着小梅。

“深呼吸,娘娘!”太医令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再用力——”

她最后一口力气都用了出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被撕裂成两半。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啼哭——比小松的哭声微弱一些,细细的,绵绵的,像一朵小小的云。

“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是个小公主!龙凤胎!大汉的祥瑞!”稳婆的声音都在发抖。

李岁柠终于松开了那只攥了一整夜的手,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昏昏沉沉的,但她听到了刘彻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她没听清是什么,但她感觉到了他掌心的温度。

偏殿中,两个小小的襁褓并排放在摇篮中。一个哭声嘹亮,一个声音细细的,像两只刚出生的小猫。太医令在给两个孩子和昭仪娘娘做检查,片刻后,他脸上的凝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欣喜。

“陛下,昭仪娘娘母子平安。小皇子和小公主虽然比寻常婴孩小了些,但都康健,哭声响亮。”他顿了顿,“龙凤胎,大汉从未有过的祥瑞。”

刘彻没有看太医,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李岁柠的脸上。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唇色发白,像一朵被雨水打落的花。他伸出手,用指腹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痕。

“岁柠,辛苦了。”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李岁柠在昏睡中弯了一下嘴角。

天亮了。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个小小的襁褓上。小松的哭声渐渐平息了,小梅也不哭了,两个小家伙在晨光中睡了过去。一小一大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像是在说什么只有他们才懂的话。刘彻站在摇篮前,低头看着那两个小小的、皱巴巴的面容。小松像他,眉眼间那股英气藏都藏不住。小梅像她,弯弯的眉毛,小巧的鼻子,连睡梦中微微翘起的嘴角都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松的脸颊。小松在睡梦中动了动,小手攥住了他的手指。刘彻没有抽手,任他攥着,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又碰了碰小梅,她比他姐姐——不,比她哥哥,攥得更紧。两个孩子的生命力都在他指尖,温热的,鲜活的。

“朕有孩子了。朕有你和她的孩子了。”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沙哑。

天幕·两仪殿

天幕几乎是在两个孩子同时被听到啼哭的那一瞬间就亮了起来。

大唐,太极宫,两仪殿中,李世民站在窗前。天幕上清晰地映出了未央宫偏殿中的画面——她的女儿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疲惫不堪,嘴角却带着笑意。两个小小的襁褓并排放在摇篮中,一男一女,安静地睡着。

“生了。”李世民的声音很轻很轻,“生了,龙凤胎,母子平安。”

长孙皇后站在他身边,双手交握,眼泪无声地滑落:“是小松和小梅。她给他们起的小名,是小松和小梅。她没事,两个孩子都没事。”

长乐公主站在一旁,捂住了嘴,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我要看小松和小梅……我想看他们……”

长乐公主隔着天幕,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襁褓——虽然看不清眉眼,但她知道那是岁柠的孩子,那是她妹妹的孩子。她的妹妹,当娘了。

天幕·叶罗丽仙境

灵公主站在花海中,双手交握在胸前,泪水滑过面颊:“生了……龙凤胎……母子平安……她做到了。”

时希站在她身边,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灵泉空间能量已经平稳下来了。她在生产时所有能量都被调动起来护持她和孩子,现在完成了任务,正在慢慢回落。母子三人都平安。”

毒夕绯靠在那棵古树上,双臂环抱,难得的没有说风凉话:“那个皇帝手都攥白了。她现在睡了,他才去看孩子。他怕她没醒,先看孩子她不高兴。”

颜爵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小松像他,小梅像她。他碰了小松的脸颊又碰小梅的,手都在抖。”

庞尊站在一旁:“灵泉空间里多了两盏小灯。非常小的两盏,在角落里慢慢亮起来。也许是灵泉空间认了他们。”

天幕·叶罗丽战士

王默家的客厅里,几个少年挤在沙发上。王默抱着抱枕,哭得稀里哗啦:“生了生了生了……龙凤胎母子平安……她终于生了……”

陈思思笑着擦眼泪:“小松小梅,名字真好听。”

舒言推了推眼镜:“感谢导演没让我们看完整过程……所以现在母子平安就很好。”

齐娜抱着兔子玩偶轻声说:“汉朝皇宫的初代医闹天团,可算把这事儿扛过去了……”

莫纱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想看小松小梅。大一点应该就能看清了。”

未央宫·偏殿

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棂洒满了整座偏殿。刘彻已经站了很久,右手被小松攥着,左手还悬在小梅旁边。李岁柠终于醒了,她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第一幕就是刘彻站在摇篮前,一左一右地被两个孩子攥着手指的场景。

她看到小松攥着他的右手,小梅攥着他的左手,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一动不动的石像。她觉得想笑,又觉得很暖。于是她轻轻开口:“陛下,您的腰不酸吗?”

刘彻猛地转过头,看到她醒了,整个人像是从某种静止状态中解冻一样:“你醒了?身上疼不疼?渴不渴?要不要喝水?”他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却还保持着被两个小家伙攥着手指的姿态。

李岁柠看着他僵硬的姿态,终于笑出了声。她笑着,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陛下,您被他们绑住了。”

刘彻低头看着左手右手各一个攥着他手指的婴儿,沉默了片刻。“他们和朕一样,不想松手。”

她伸出手:“把小松抱过来给我看看。”

刘彻小心翼翼地抽出右手——小松没醒,只是撇了撇嘴,又睡了过去——他弯腰将小松从摇篮中抱起来,动作笨拙却极其谨慎地走到床前,将孩子放在她臂弯里。

李岁柠低头看着怀中的小松,他安安静静地睡着了。小小的,软软的,像一团温热的小云朵。她亲了亲他的额头,“小松,我是阿娘。”

他又去把小梅抱了过来,放在她另一个臂弯里。两个小小的襁褓并排靠着,呼吸声此起彼伏。李岁柠低头看着这一双儿女,眼泪终于涌了出来:“臣妾有孩子了……臣妾有和陛下的孩子了。”

刘彻坐在床边,揽着她的肩膀,一家四口挤在这张不算太宽敞的软榻上:“朕有你和孩子,就够了。”窗外九月的阳光照进来,金灿灿的,落在四个人的身上。

小松和小梅,在晨光中安静地睡着。从今天起,这座古老的宫殿中,又多了一双小小的、属于这个时代的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