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走廊撞见

晚自修刚下的教学楼走廊闹哄哄的，张函瑞抱着刚打印好的竞赛报名表往楼梯口走，校服外套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细白的手腕，发梢还沾着点外面飘进来的细雨。

拐角处突然冲出来几个打闹的王橹杰，跑在最前面的那个没留神，胳膊结结实实撞在了她肩膀上，林知夏手里的报名表哗啦一下散了一地，连带着口袋里的糖盒也滚了出去，薄荷糖撒了一地。

王橹杰慌慌张张蹲下来捡，张函瑞也弯下腰，刚要去够那张掉在脚边的报名表，斜里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把纸捡了起来。

她抬头就撞进张桂源冷淡的眼。

他刚从办公室出来，校服拉链拉得整整齐齐，黑衬衫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指尖捏着那张印着她名字的竞赛表，目光扫过上面“全国高中生计算机竞赛”几个字，眉尾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张函瑞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指尖蜷了蜷，脸上迅速堆起软乎乎的笑，声音也温温的。

张桂源把报名表递给她，目光落在她散落在地上的薄荷糖上，又看了看她泛红的耳尖，语气听不出情绪。

张函瑞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半点没露破绽，伸手把糖捡起来塞进盒子里，晃了晃盒子，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旁边撞了她的王橹杰早就溜了，走廊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只剩远处几个打扫卫生的同学在收拾桌椅。张桂源站在她面前，个子比她高一个头，阴影落下来刚好把她整个人罩住。

他没说话，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的唇角。张函瑞刚才蹲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嘴角，现在还有点泛红，破皮的地方渗了点血珠，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张函瑞被他看得有点发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攥着报名表的手指紧了紧，刚要开口说自己要回宿舍了，张桂源突然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撑在了她身后的墙上，把她堵在了角落。

后背贴着凉凉的瓷砖，张函瑞的呼吸瞬间顿住，抬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鼻尖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洗衣液的味道。

他没说话，指尖抬起来，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唇角，指腹的薄茧蹭得皮肤有点痒，张函瑞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要躲，手腕却被他轻轻扣住了。

他的声线比平时沉了好几个度，哑得厉害，落在耳边像电流顺着脊柱往上窜。

张函瑞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攥着报名表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远处突然传来宿管阿姨喊锁门的声音，张桂源扣着她手腕的手没松，目光落在她慌乱的眼睛上，喉结滚了滚，又低低开口。

张函瑞的心跳得快要从胸口蹦出来，抬眼看着他眼底藏着的情绪，脑子里一片空白，刚要张嘴，就看见他身后的楼梯口，沈母提着保温桶正站在那里，脸色难看地盯着他们两个握在一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