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别墅落地窗,暖黄吊灯次第亮起,白日里黏在一起的喧闹慢慢沉淀下来,几人各自闲散地靠在客厅沙发上休息。
杨博文刚洗完澡,身上裹着柔软宽松的棉质家居服,发梢还沾着细碎的水汽,整个人透着一股温软的奶气。他正挨着张函瑞坐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抱枕,安静听几人闲聊日常。
众人心里还记着早上早饭时王橹杰把人圈在腿上投喂的画面,眼底都藏着淡淡的占有欲,暗暗盘算着今晚谁能和杨博文一间房休息。
没等其他人开口争抢,陈浚铭先一步挪着步子凑到杨博文身边,小脸微微皱起,一副委屈兮兮的模样,伸手轻轻拉住少年的衣袖,声音软糯又可怜:“博文哥,我今天出门走路太久,腿特别酸,疼得厉害,今晚你跟我睡好不好?躺在床上帮我揉一揉嘛。”
杨博文心性软,见他这副难受的样子,压根没多想,下意识点头应声:“好啊,那等下我帮你按按。”
这话刚落地,客厅气氛骤然凝滞。
张桂源手里端着的水杯猛地顿在半空,眉峰狠狠拧起,心底瞬间涌上一阵熟悉的烦闷,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出很久以前的插曲。那次所有人聚在一起谈心,陈浚铭一时冲动,直接上前强吻了杨博文,事后少年红着脸手足无措的模样他们全都历历在目。那之后陈浚铭也坦诚,就是从那个意外的吻开始,自己对杨博文的心思早就越过普通朋友。如今这人又借着腿疼的由头,轻轻松松把人拐走,光是回想当初那一幕,张桂源就恨不得上前把陈浚铭拽开。
张奕然指尖轻轻敲击沙发扶手,周身淡淡的低气压漫开来,眼底满是不甘心。他同样清晰记得那天强吻过后,杨博文局促躲闪、耳根通红的模样,陈浚铭藏不住的贪心他看得一清二楚,眼下对方又耍手段独占少年,心里醋意翻涌。
王橹杰清冷的眉眼冷了几分,方才清晨独占少年的愉悦荡然无存。他素来安静内敛,可一想到陈浚铭曾经那样莽撞又强势地贴近杨博文,现在还能靠着撒娇如愿和少年同床,心口闷得发堵。
张函瑞垂眸,指节微微收紧,眼底满是无奈。他心思细腻,清楚陈浚铭对杨博文的执念从那个莽撞的吻开始就根深蒂固,如今对方抓住机会耍赖,他们几人就算心里再不痛快,也没办法发作,一旦闹起来,温柔心软的杨博文只会左右为难。
几人心里齐齐憋着一股火气,恨不得当场把耍小聪明拐走杨博文的陈浚铭好好数落一顿,甚至私下都在心里盘算,明天一定要抢在前头找借口留住杨博文。
可偏偏陈浚铭摆出一副腿脚酸痛、可怜巴巴的样子,杨博文已经心软应下,他们再怎么不满,也舍不得让杨博文为难,更不愿戳破陈浚铭这点小心思惹少年心烦。
说到底,所有人都心甘情愿惯着杨博文,连带纵容了靠着撒娇耍滑抢占陪伴机会的陈浚铭。
几番无声的对视较劲过后,众人只能压下心底翻涌的醋意与旧事带来的别扭,无可奈何地起身,各自往二楼房间走去。
张桂源路过两人身侧时,重重拍了下陈浚铭的肩膀,压低声音警告,语气满是咬牙切齿:“算你机灵,今晚先让给你,明天别想着再耍花招。当年那档子事我们可都没忘。”
陈浚铭偷偷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故作委屈地揉了揉小腿,故意往杨博文身边靠得更近,假装没听懂对方话里的敲打。
没一会儿,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偌大的空间安静下来,窗外夜色沉沉,屋内只留一盏柔和的落地灯。陈浚铭牵着杨博文的手腕,慢悠悠往自己卧室走,关上房门的瞬间,那副腿疼难受的伪装瞬间卸去大半,眼底藏不住欢喜。
卧室床铺铺着柔软的被褥,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甜果香香薰。陈浚铭顺势坐到床边,轻轻拉着杨博文坐到自己身侧,直接把双腿搭在少年腿上。
“博文哥,就是这里酸胀得厉害,你轻一点揉好不好。”
杨博文听话地抬手,温热的掌心覆在他的小腿上,力度轻柔地缓缓揉捏,动作细致又温柔。
陈浚铭舒服地喟叹一声,侧头一瞬不瞬盯着身旁人的侧脸,灯光落在杨博文细腻柔和的轮廓上,看得他心头发痒。
等揉了半晌,杨博文微微抬眼询问:“好点了吗?”
话音刚落,陈浚铭直接翻身,半边身子贴近杨博文,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少年的耳廓,眼底漾开缱绻又直白的贪恋。
“好多啦,不过……光揉腿不够。”
他轻轻攥住杨博文放在自己腿上的手,指尖摩挲着少年细腻的指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独有的黏糊:“博文哥,我都认认真真跟你表白过了,那我能不能给自己谋点福利?”
不等杨博文慌乱开口回应,陈浚铭顺势躺下,轻轻拉着少年一同窝进柔软被褥里,狭小的床榻将两人的距离缩得极近,交缠的呼吸缠绕在狭小的空间里。
窗外的晚风轻轻敲了敲玻璃,整间卧室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的视线与醋意,陈浚铭小心翼翼地侧过身,牢牢圈住身侧温软的人,额头轻轻抵着杨博文的肩头,安安静静独享这份只属于自己的独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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