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空气渐渐流通开来,可怀中人依旧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吓人。陈浚铭心口揪得发紧,不敢耽搁,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慌乱微微发颤,拨通了王橹杰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那头传来王橹杰一贯清冷低沉的嗓音,背景里还能隐约听见翻页的声响。
“怎么了?”
“橹杰,出事了!”陈浚铭的声音里满是焦灼,语速也比平日快了不少,“博文被人锁在教学楼后方的废弃小仓库里了,里面堆满了喷漆,气味特别大,他现在昏迷不醒,我就在仓库这边。”
王橹杰原本闲适翻看着文件的动作骤然停住,周身清冷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他向来心思缜密,一听见“仓库”“喷漆”“昏迷”几个词,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位置发我,我马上过去。”他语气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挂断电话的下一秒,便转身去找张函瑞。
彼时张函瑞正站在窗边,悠然看着院内景致,盘算着放学该准备些杨博文爱吃的点心。见王橹杰神色凝重地走来,心里当即咯噔一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博文被困在学校仓库,吸入大量喷漆气体昏迷了,浚铭现在守在那里。”王橹杰言简意赅。
张函瑞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端庄沉稳的模样染上几分怒意与担忧。“好大的胆子。”他眉头紧蹙,没有半分犹豫,“走,立刻过去。顺便通知桂源,他离得远,也得知晓情况。”
两人行动迅速,一边驱车赶往学校,一边分头联系远在市中心写字楼的张桂源。
张桂源正在会议室主持一场重要的合作会议,周身气场沉稳凛冽,全场都屏息凝神。放在桌侧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他抬手示意会议暂时暂停,走到外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张函瑞沉稳却带着火气的声音:“桂源,博文在学校出事了。被人锁进密闭仓库,里面全是喷漆,现在人已经晕过去了,浚铭守在现场,我和橹杰正赶过去。”
短短几句话,像是一块巨石砸进张桂源的心湖。他周身的气压陡然降至冰点,原本温和下来的雪松信息素瞬间变得凌厉慑人,会议室里众人皆是心头一紧。
“会议延后,所有事务暂时搁置。”他对着在场众人沉声吩咐,话音落下便不再多言,抓起外套大步朝外走去,“我立刻到校,保护好博文,别让任何人随意靠近。”4
我想到那个短剧,就是那个“会议暂停,小妹我去接”😃
挂掉电话,三路人马同时朝着贵族学校疾驰而去。
仓库内,陈浚铭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杨博文的上半身轻轻靠在自己怀里。他一遍遍地轻声呼唤对方的名字,手掌轻轻抚过少年微凉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目光扫过地面散落的喷漆罐,又想起方才林薇薇几人反常的举动,心底的怒火越积越盛。
他低头留意到杨博文后背衣衫微微隆起一块,想起对方摔倒的画面,便猜到那里定然受了伤。不敢随意触碰,只能尽量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不断对着门外张望,期盼着另外三人快点赶来。
仓库外的走廊渐渐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最先赶到的是王橹杰与张函瑞。两人一进门,就被浓重的油漆味呛得皱起眉头,视线落在昏迷的杨博文身上时,脸色齐齐沉了下来。
王橹杰快步上前,蹲下身,指尖轻轻探了探杨博文的呼吸与脉搏,清冷的眼眸里翻涌着怒意,平日里淡然的神态荡然无存。“情况不太好,缺氧加上刺激性气体,必须尽快送医。”
张函瑞站在一旁,目光扫过紧闭的天窗、散落的喷漆,再结合现场环境,瞬间理清了前因后果。他性格坦荡爽利,此刻语气冷硬:“明显是有人故意算计。等博文醒了,这件事绝对不能轻易作罢。”
话音未落,一道更加沉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张桂源步履匆匆赶来,一身剪裁得体的正装还未来得及换下,周身凛冽的气场压得整个仓库都安静下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怀中人毫无生气的模样,苍白的小脸、紧蹙的眉头,刺得他心口发疼。
他缓步走到近前,蹲下身,伸出宽大的手掌,轻轻抚上杨博文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那双执掌商界、素来冷静无波的眼眸里,盛满了后怕、心疼与冷厉。
四个人围在昏迷的少年身旁,四种情绪交织,却有着同一个念头。
敢这样恶意算计他们放在心尖上的人,这口气,他们绝不会忍。
而此刻陷入昏迷的杨博文,眉头依旧紧紧皱着,似乎还停留在黑暗、呛味与疼痛交织的噩梦里,微弱的呼吸浅浅起伏着,让人分外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