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知遇愣住了。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棒球棍,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警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邻居报警够快。
警察叔叔,我说我是去跟闺蜜叙旧的,你们信吗?

两位警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好吧,不信算了。

秦知遇被带上了警车。棒球棍被当成证物没收了,她坐在派出所的询问室里。一个中年女警察坐在她对面,态度倒是不错,就是问题问得她有点不得劲。

民警:姓名?
秦知遇。


民警:年龄?
二十三。


民警:跟受害人什么关系?
前闺蜜。

女警察抬头看了她一眼,笔尖顿了顿,然后继续写。

民警:为什么打人?
她给我下药,把我送到一个老男人手里,差点害我被...

秦知遇咬了咬嘴唇,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她先害我的,我就是去讨个说法。


民警:讨说法可以走法律途径,你拿着棒球棍去人家家里打人,这叫故意伤害,是违法的你知道吗?
知道了。


民警: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错在,不应该偷他棒球棍。


民警:你还偷东西?偷谁的了?
没没没,我哥哥的,不算偷。

做完笔录,警察说需要家属或者保证人来签字才能走。秦知遇坐在长椅上,把手机掏出来翻了一圈通讯录。
她这个破手机里存的号码少得可怜。张姨,刘秘书,马嘉祺,还有几个原主以前的同学和朋友,但那些人都不知道她现在的住址和情况,再说了,她也不认识。叫来也没用。
哎呀,真服了。

张姨肯定不行,张姨岁数大了,别让她掺和了。刘秘书……刘秘书估计会微笑着把她从头到脚批判一遍然后再通知马嘉祺。横竖都是要被马嘉祺知道的,还不如她自己说。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马嘉祺的号码。
响了几声,对面接听了。

说。
那个,我现在,在派出所。

小姑娘说话声音很低,对面沉默了几秒。

哪个派出所?
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至少两个调,秦知遇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出他现在的表情,肯定脸都黑了。
她报了个地址,又赶紧补了一句。
那个,我没商量就用了你东西...

话还没说完,对面挂了。
完了,他连话都不想跟她说了。这回头又要阴阳她了。
她都能想象出他那个语气。不紧不慢的,每个字都带着刺,但又不带脏字,偏偏让人听了比挨骂还难受。
哼,大不了就住这了,反正一天三顿饿不死。

同一时间,M集团会议室里,马嘉祺把手机往桌上一搁。满屋子高管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大家都等着他继续刚才的发言。
他面无表情地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拿起西装外套。

会议暂停。刘秘书,剩下的你主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