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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密室瓜子又没了

我当阁主她拆台

戌时的听潮阁飘着雨,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把檐角挂着的铜铃吹得叮铃乱响。

苏晚挽着袖子蹲在密室的石板地上,面前摆着个空得发亮的红木食盒,盒盖还敞着,里面连点瓜子皮都没剩。她捏了捏食盒壁上还留着的余温,牙咬得咯吱响。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前两次丢的是她托人从江南带回来的桂花糕和醉蟹,她还以为是阁里哪个小徒弟嘴馋偷摸拿了,特意罚了所有人抄了三遍门规。结果今天她特意把刚炒好的五香瓜子藏进密室最里面的暗格,还在外头加了三道锁,临出门前还反复确认了密室门封得好好的,就出去半个时辰处理街对面铺子的纠纷,回来瓜子就没了。

偷东西的人甚至还特意把锁都原样给她锁好了,要不是她记着自己临走前在食盒上放了颗小石子,现在都未必能发现。

“阁主,您找我?”

门外传来下属林夏的声音,苏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走出去的时候脸还沉得能滴水。

廊下的雨丝飘到她脸上,凉丝丝的,她靠在朱红的柱子上,抬眼看向站在阶下的林夏。

林夏
林夏

阁主,街对面那铺子的事处理完了?我刚才瞧见云街那边的沈砚又带着人往咱们阁送了十盒上好的徽墨,说是给咱们上个月定的货补的赠品,我本来想拒收的,他扔下东西就走了。

苏晚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又是沈砚。

上个月她好不容易谈下来的书院笔墨生意,这人半路杀出来把价格压了三成,生生截走了一半的订单。上上周她托人找的名医要给阁里老供奉瞧病,结果人刚到城门口就被沈砚的人接走了,说是他祖母旧疾犯了先请过去看看,回头给她送了十株老山参当赔礼。

前前后后这大半个月,他抢生意截人脉,桩桩件件都精准踩在她的底线上,现在倒好,偷瓜子的事儿要也是他干的,苏晚觉得自己能直接冲到对面云岫阁把他那招牌给劈了。

苏晚

东西扔了。还有,去查,今天谁进过后院密室附近。

苏晚
林夏
林夏

啊?扔了?那墨可是上品啊,咱们阁里最近正缺……哦好,我这就去查。

林夏刚转身要走,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穿着月白的锦袍,手里摇着把折扇,跨过门槛的时候还特意抖了抖衣摆上的雨珠,笑容晃眼得很。

沈砚
沈砚

苏阁主这是刚忙完?我瞧着你这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丢什么东西了?

苏晚的目光“唰”的一下扫到他身上,视线落在他衣襟角还沾着的一点瓜子壳上,再往上看,他嘴唇边上还沾着点五香瓜子的调料碎,明明是一副清隽俊朗的模样,此刻在苏晚眼里跟偷粮的耗子没什么两样。

她抄起廊下搁着的扫帚,几步就冲了过去。

苏晚

沈砚!你是不是有病!我密室的瓜子是不是你偷的!

苏晚

沈砚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扫过来的扫帚头,脸上的笑容半点没减,还故意抬手摸了摸嘴角,把那点调料碎蹭掉了。

沈砚
沈砚

话可不能乱说啊苏阁主,什么偷不偷的,我那是帮你尝尝咸淡,你上次买的瓜子盐放多了,吃多了对嗓子不好,我好心帮你解决了,你不谢我也就算了,怎么还打人呢?

苏晚

我谢你大爷!那是我托人炒了三个时辰才炒好的!你前两次偷我桂花糕和醉蟹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苏晚
沈砚
沈砚

哦?原来那桂花糕和醉蟹是你的啊?我瞧着放那都凉了,怕放坏了浪费,就顺手帮你吃了,早知道是你特意藏的,我就给你留半只蟹腿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手里的折扇还“啪”的一声展开,扇了两下,风里都飘着点五香瓜子的味儿。

苏晚气得肺都要炸了,握着扫帚的手都在抖,她跟沈砚斗了快半年,这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她干什么他都要来插一脚,每次拆台都拆得精准无比,偏偏每次做完了还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模样,气得她好几次都想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苏晚

你少在这跟我贫!今天你要是不把瓜子给我吐出来,我就拆了你云岫阁的大门!

苏晚
沈砚
沈砚

拆我大门啊?那可不行,我那大门上个月刚换的黄花梨,可贵了。要不这样吧,我赔你十斤瓜子,再加上十罐你上次想买没买到的碧螺春,就当赔礼了,行不行?

苏晚愣了一下。

她想买碧螺春的事儿,她只上周跟林夏提了一句,那茶叶限量得很,她托了好几个人都没买到,沈砚怎么知道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个浑身是血的小徒弟连滚带爬的冲进来,看见苏晚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徒弟
小徒弟

阁主!不好了!咱们派去码头接货的人被截了!对方说、说要您亲自过去领人,不然就把货全烧了!

苏晚心里一沉。

那批货是阁里下个月的生计,要是真被烧了,听潮阁上上下下几十口人这个冬天都没法过。

她当下就把扫帚扔了,转身就要往院外走,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了。

沈砚的指尖还带着点凉意,脸上的笑容收得干干净净,眉头皱得很紧。

沈砚
沈砚

不许去。对方来者不善,你去了就是送死。

苏晚

我不去难道等着货被烧了?你放开我!

苏晚
沈砚
沈砚

我跟你一起去。

苏晚刚要开口骂他多管闲事,就看见他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刃,指尖在刃上轻轻一抹,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院外的雨突然下大了,打在瓦上噼里啪啦的响,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哨声,听着就透着股杀气。

沈砚拉着她的手腕往门外走,另一只手已经把折扇收了起来,指节绷得发白。

沈砚
沈砚

待会跟紧我,别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