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学第三周,沈洛清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

予清妈妈,您好。予清今天在学校……做了一件比较特别的事
沈洛清深吸一口气:
老师,您说


今天班上选班长。予清举手自荐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


是挺好的。但是她自荐的时候说——‘我选我。因为其他人都不如我。’
沈洛清:
……

老师,对不起。我回去说她


予清妈妈,其实班上小朋友都觉得她说得对。但是——不太谦虚。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非常明白

挂了电话,沈洛清坐在休息室里,捏了捏眉心。
她给刘耀文发消息:
你女儿在班上选班长,说‘我选我,因为其他人都不如我’

刘耀文秒回:

她说得对
刘耀文。这不是对不对的问题。这是谦虚的问题


她六岁。谦虚是大人教的事。自信是她自己的
沈洛清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几秒。
她发现——刘耀文说得有道理。
刘予清的自信,不是凭空来的。是她给的,是刘耀文给的,是爷爷奶奶姥爷姥姥给的。是被爱包围着长大的人才有的底气。
她不想打压这份底气。
但她也不想让刘予清变成一个傲慢的小孩。
那天晚上,沈洛清坐在刘予清床边。
予清,妈妈听说你今天选班长了

刘予清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嗯。予清选了自己
你觉得你为什么能当班长?

刘予清想了想:

因为予清会帮老师发作业。会帮同学系鞋带。会擦黑板。还会——
予清

沈洛清轻轻打断她
你说的这些都是‘你会做什么’。但妈妈想问你——你觉得当班长最重要的是什么?

刘予清歪着头,想了很久。

……帮大家?”
嗯。帮大家。不是‘我比大家强’,而是‘我想帮大家变得更好’

刘予清安静了。

妈妈,予清今天说‘其他人都不如我’。是不是不对?
不是不对。是不太准确


哪里不准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豆豆画画好。小宇跑步快。予清呢?予清是……是大家愿意听你说话

刘予清眨了眨眼:

真的吗?
真的。因为予清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大家喜欢看

刘予清笑了,笑得露出小酒窝。

那予清明天跟大家说——‘我想帮大家’
好。妈妈陪你练

那天晚上,刘予清对着镜子练了十遍“大家好,我是刘予清。我想当班长,因为我想帮大家。”
刘耀文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一遍又一遍的声音。
他转头看沈洛清:

你教的?
嗯


比你当年教我对台词还认真
因为你不需要我教。予清需要

刘耀文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洛清
嗯?


你是个好妈妈
沈洛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知道


……你不谦虚一下?
不谦虚。因为这是事实

刘耀文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被予清带坏了
予清是我生的。要说带坏,也是我带坏她


你带坏她什么了?
不谦虚

刘耀文走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不谦虚挺好的。像我
你哪里不谦虚了?


我娶了你这件事。我从来没有谦虚过
沈洛清笑了,推开他的脸:
予清还在屋里


她在练‘我想帮大家’。没空看我们
刘耀文——


好了好了。我去给她热牛奶
他转身走了。
沈洛清站在走廊里,听着卧室里刘予清稚嫩的声音,听着厨房里刘耀文热牛奶的动静。
有时候她觉得——
人生最好的状态,不是轰轰烈烈。
而是这样的。平平淡淡的。有一个声音在练习当班长,有一个声音在厨房里忙着。
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