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续章 寒岁相伴，岁岁温良

几人沿着路灯连成的光道缓步前行，道路两旁梧桐枝桠落尽枯叶，枝梢悬着细碎月光，把六人的影子叠在一处，不分你我。

路口先分两路，陈风欢拽着宋茯苓站定，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眼底满是期待：“明天一早就去图书馆占靠窗的位置，我带砂糖橘子，茯苓你记得带笔记，唐越，你负责整理数学错题本。”

唐越笑着点头，顺手接过她手里快要凉透的糖葫芦竹签，塞进随身的垃圾袋：“都记着，放心，不会落下。”

陈风欢又转头望向林时衍，大胆打趣：“学神明天可得多帮茯苓讲两道难题，不许敷衍。”

林时衍侧头看向身侧眉眼柔和的女孩，淡淡颔首，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纵容：“好。”

宋茯苓耳尖微微发烫，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小声道：“不用特意抽时间，我们慢慢讨论就好。”

晚风卷着一点凉意掠过，林时衍不动声色往她身侧挪了半步，替她挡住迎面吹来的冷风。

短暂道别后，四人分作两组各自归家。

程叙白和芜柚沿着僻静的居民区小路慢行，周遭只剩零星住户窗内透出的暖光，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同步的脚步声。芜柚身上还裹着他那件雪松味的校服外套，宽大衣摆扫过地面，暖意从肩头一路漫到心底。

“明天一早去图书馆吗？”芜柚轻声发问，指尖无意识摩挲外套柔软的布料。

“嗯，我早上七点去占座，带了你爱喝的热可可。”程叙白放慢脚步，和她并肩踩住同一片路灯光晕，“上午刷题，午后可以去街边书店挑几本习题册，傍晚去集市逛逛，买些新年小挂件。”

芜柚仰头看他，月色落在他清晰柔和的下颌线上，她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盛满安稳：“有你一起，做什么都有意思。”

走到芜柚家楼下单元门，程叙白停下脚步，伸手把滑落的外套衣领重新拢好，指尖轻触她冻得微红的脸颊。

“上楼早点休息，别熬夜翻课本。”

“知道啦。”芜柚舍不得松开身上的外套，小声问，“这件衣服我明天再还给你好不好？穿着很暖和。”

少年眼底漾开浅淡笑意，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送你了，冬天风大，下次出门不用总冻着肩膀。”

芜柚心口骤然一软，踮起脚尖飞快碰了下他的小臂，转身快步跑进单元楼，走到楼梯转角才偷偷回头，看见程叙白还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她的方向。

另一边，宋茯苓与林时衍并肩走在僻静小巷，糖炒栗子的余温还残留在纸袋里，宋茯苓捧着揣在怀中。她走得慢，时不时弯腰看路边墙角结起的薄霜，林时衍便全程迁就她的步调，不曾催促半分。

“你平日里很少来夜市，会不会觉得吵闹？”宋茯苓忽然侧头问他。

林时衍垂眸，目光落在她揣着纸袋、被热气烘得粉嫩的指尖，声音清浅温和：“以前嫌嘈杂，现在不一样。”

无需多说半句，心意已然明了。

走到宋茯苓家门口，她把剩下半袋温热栗子递给他：“你带回去吃，很甜。”

林时衍没有推辞，接过纸袋，转而将自己口袋里温热的暖手宝塞进她掌心：“夜里冷，拿着暖手。”

女孩捏着温热的暖手宝，站在楼道口目送他走远，直到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缓步上楼。

隔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图书馆落地窗铺满冬日柔和晨光。

六人如约齐聚靠窗长桌，桌面摆着热饮、砂糖橘、分装的糖炒栗子与整齐堆叠的习题册。

唐越细心分好演算草稿，陈风欢一边剥橘子一边小声背英语单词，偶尔卡壳就戳戳身旁宋茯苓求助；宋茯苓低头演算理科大题，遇着难解之处，身旁林时衍便俯身，笔尖轻点题目关键步骤，低声细致讲解，声音轻缓，只够两人听见。

邻侧桌角，芜柚低头整理错题，遇上绕弯的题型蹙眉思索，程叙白便悄悄挪过椅子，与她共用一张草稿纸，一步步拆解思路，偶尔抬眼，恰好对上她望过来的澄澈眼眸，相视一笑，无声胜有声。

安静图书馆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少年少女各自奔赴学业，又彼此相伴扶持，没有喧嚣打闹，只有细水长流的安稳温柔。

午后阳光渐渐偏移，几人收拾好书本，结伴去往新年集市。街边挂满红灯笼，各色窗花、糖果、毛绒小摆件琳琅满目，人声温柔热闹。

陈风欢拉着宋茯苓穿梭在摊位之间，挑了一对兔子挂件，一人一个系在书包拉链上；唐越在一旁耐心等候，顺手买下两盒软糯桂花糕分给众人。

林时衍站在饰品摊前，目光掠过琳琅小物，最终选了一枚小巧温润的玉珠，悄悄塞进宋茯苓掌心。女孩捏着微凉玉珠，抬眼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心头泛起层层甜意。

不远处，程叙白牵着芜柚走到春联摊位，两人并肩挑选笔墨红纸，商量着写一副专属对联，期许来年一同进步、岁岁相伴。寒风掠过，程叙白顺势将芜柚往自己身侧带了带，牢牢护住她，隔绝周遭拥挤人流。

暮色再次降临，集市灯笼次第亮起，漫天暖红光影落在六张年轻鲜活的脸庞上。

寻一处沿街石凳坐下，手里捧着热汤圆，软糯甜香漫在舌尖。

陈风欢撑着下巴，望着漫天灯火感慨：“原来考完试不是一时开心，有你们陪着，整个冬天都圆满。”

宋茯苓轻轻靠在她肩头，指尖摩挲掌心玉珠，轻声附和：“往后每一个寒冬、每一个新学期，我们都要这样在一起。”

唐越淡淡一笑，看向身侧两对安静相伴的身影：“一起刷题，一起逛集市，一起熬过备考，一起迎接春天。”

林时衍侧头看向身旁女孩，眼底褪去平日清冷，只剩独一份柔软；程叙白握紧芜柚微凉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热相融。

寒风吹不散身旁暖意，岁月磨不掉少年羁绊。期末只是一段路程的收尾，寒假是温柔沉淀的时光，等冰雪消融，春风拂过梧桐道，他们依旧会并肩走在洒满暖阳的柏油路上，带着积攒一冬的温柔与底气，奔赴崭新的学期，奔赴彼此长久相伴的岁岁年年。

小剧场

陈风欢：集市的小兔子挂件超好看！以后书包上就有专属小记号，走到哪里都知道我们是一伙的！

宋茯苓：林时衍送我的玉珠我会一直带着，是独属于我的冬日小温柔。

林时衍：世间万千热闹，唯有她值得我放下所有疏离，岁岁相伴。

芜柚：有外套御寒，有你陪我刷题，这个冬天一点都不冷。

程叙白：冬雪会融，春风会来，我会永远陪你稳步向前，不必追赶，我们并肩同行。

唐越：六人小队不散场，寒冬相伴，春日同往，岁岁无忧，一路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