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期末

期末统考如期而至，整所高中都浸在一种安静又紧绷的氛围里。

清晨的早读不再喧闹，所有人都低头捧着书本做最后的查漏补缺。阳光穿过薄雾，薄薄铺在课桌上，落在各式各样的错题本、背诵清单上。

班里除了芜柚、程叙白、陈风欢和唐越的固定自习小队，还有两个人永远是视线的焦点。

靠窗最后一排，林时衍支着下颌，漫不经心地翻着课本。

他是稳坐全校断层第一的存在，成绩单上的分数永远遥遥领先，是全校公认最不需要紧张备考的人。清冷的眉眼，线条干净利落，气质疏离淡然，永远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仿佛所有难题于他而言，都只是随手落笔的简单习题。

而他身侧的宋茯苓，眉眼温柔灵动，性格软而开朗，是班里最讨喜的女生。她理科不算拔尖，却心思细腻、文笔极佳，文科成绩稳居年级前列，刚好和大大咧咧的陈风欢互补，也和清冷孤傲的林时衍形成鲜明对比。

不同于程叙白温润内敛的温柔，林时衍的优秀带着天生的锋芒与距离感。

早自习快结束时，宋茯苓对着一道压轴数学题轻轻蹙眉，笔尖在草稿纸上停顿许久，小声叹了口气。她纠结了半晌，还是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年，声音轻轻软软的：“林时衍，这道题的解题思路，能不能教我一下？”

林时衍抬眼，漆黑的眼眸没什么波澜，视线落在她密密麻麻写满演算步骤的草稿纸上。他没多言语，只是伸手抽过她的本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笔，寥寥几笔，就划出最精简的辅助线，标注出关键突破口。

步骤清晰、一针见血，完全是顶尖学霸的碾压式解题。

“看懂了？”他垂眸看向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宋茯苓盯着步骤瞬间豁然开朗，立刻弯起眉眼点头：“看懂了！你也太厉害了吧，一下子就通了！”

前排的陈风欢余光瞥见这一幕，悄悄回头，对着宋茯苓挤了个眉眼，压低声音调侃：“哟，专属一对一辅导呢？”

宋茯苓耳尖一红，轻轻拍了下她的胳膊，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继续刷题。

林时衍淡淡抬眼扫了陈风欢一下，没说话，却默默把自己整理的终极考前错题汇总，轻轻推到了宋茯苓桌前。

前排，芜柚正好整理完最后一份文科背诵清单，长长舒了口气。

程叙白一直安静看着她，见她放下笔，低声问道：“都记熟了？”

“差不多啦。”芜柚点头，随即忍不住好奇，小声问，“林时衍真的一点都不紧张吗？他可是永远的全校第一。”

“他底子足够稳，备考从来松弛有度。”程叙白语气温和，轻轻帮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不过你不用和别人比，你这学期的进步，已经是最亮眼的成长。”

他从不会拿她和顶尖的天才比较，只会专注于她每一步的努力，认真肯定她所有的蜕变。

八点整，考试铃声准时响起。

考场按年级排名排布，林时衍稳居第一考场首位，从容落座，提笔静待开考。

程叙白同样在第一考场，位置紧邻窗边，坐姿端正，神色沉静。

芜柚凭借稳步提升的成绩，顺利冲进第一考场，终于不用再和他隔着遥远的考场距离。

陈风欢、宋茯苓和唐越同在第二考场，组成了稳稳的后备小队。

第一场语文，落笔声整齐划一。

芜柚心态格外平稳，曾经面对大考容易慌乱的毛病，在日复一日的并肩刷题、互相鼓励里彻底褪去。遇到晦涩的阅读题，她沉着冷静，按照程叙白教她的解题思路逐层分析；作文落笔从容，字句温柔又坚定。

考完走出考场，冬日的阳光暖融融的洒下来。

陈风欢第一时间冲过来拉住宋茯苓：“怎么样怎么样？语文稳不稳！我作文写超圆满！”

宋茯苓笑着点头：“挺顺利的，应该没什么失误。”

两人并肩聊着考题，氛围轻快甜蜜，是少年人最直白鲜活的欢喜。

唐越跟在身后，慢悠悠总结：“整体难度适中，这次年级整体分数应该都会上涨。”

几人正说着，程叙白快步从考场走出，径直走到芜柚身边，自然而然接过她手里的文具袋：“累不累？”

“不累，很顺利！”芜柚眼里亮晶晶的，满是自信。

不远处，林时衍和宋茯苓并肩走来。

少年身姿挺拔清冷，走在人群里格外惹眼。宋茯苓仰头和他说着刚刚的考题，眉眼弯弯，语气轻快。一向寡言冷淡的林时衍，脚步刻意放得很慢，耐心听着她叽叽喳喳的碎碎念，眼底藏着旁人不易察觉的柔和。

六个人正好两两相对，分成三对，站在教学楼前的暖阳里。

全校最亮眼的两组学霸CP，加上鲜活热闹的甜妹小队，成了校门口最惹眼的风景。

“考完下午数学，终极难关！”陈风欢握拳打气。

林时衍淡淡开口，语气笃定：“这次题型常规，没有偏题怪题，正常发挥即可。”

他作为常年断层第一的顶尖学霸，一句话就安抚了所有人考前的小紧张。

接下来的几门考试，顺利得出乎意料。

程叙白做题稳、准、细，全程从容淡定，每一道题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始终保持着自己的节奏；芜柚稳稳发挥，数理大题不再卡壳，曾经最薄弱的板块，如今已然成为自己的底气；陈风欢心态极好，发挥超常；宋茯苓文科优势拉满，理科稳步不拖后腿；唐越一如既往细心稳妥。

最后一门英语收卷铃响起的那一刻，整栋教学楼瞬间卸下所有紧绷，沸腾起少年少女轻松的欢笑声。

压抑了整整一个月的备考压力，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六人汇合后，没有立刻回家，一起慢悠悠走在校园的梧桐道上。

冬日的风吹落枝头最后几片残叶，阳光穿透枝桠，落在六人身上，温暖又治愈。

“终于考完了！解放！”陈风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顺势牵住身侧宋茯苓的手，“茯苓，晚上一起去逛夜市呗？”

宋茯苓笑着应声：“好呀。”

两人十指相扣，脚步轻快，笑意藏都藏不住。

一旁的唐越无奈笑笑：“刚考完就撒糖，能不能照顾一下单身队友？”

林时衍闻言，侧头看了眼身旁温柔浅笑的宋茯苓，素来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难得开口：“期末结束，可以放松几天。”

简单一句话，算是默许了他们所有的放松安排。

而另一边，芜柚和程叙白走在队伍最侧边，步调温柔一致。

不用再赶时间刷题，不用再熬夜背书，不用再掐着时间自习。

程叙白的脚步放得很慢，微微靠近她，隔绝了迎面吹来的冷风。

“感觉怎么样？”他轻声问。

芜柚侧头看他，阳光落在少年干净的眉眼上，温柔得不像话。她弯起唇角，眼底满是笃定：“感觉所有的努力，都有了归宿。”

从夏末的晚风看台告白，到秋冬日夜不停的并肩刷题，从年级中下游的笨拙追赶，到稳稳站进年级前列、和他同处一个考场。

她的每一步前行，都有他的陪伴；她的每一次成长，都与他息息相关。

程叙白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底柔软一片，轻声许诺：“接下来，好好过年，好好休息。等开春，我们继续一起往前。”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

前方，陈风欢和宋茯苓打打闹闹，笑语清甜；身侧，林时衍缓步随行，清冷少年唯独对一人温柔偏爱；身后，唐越慢悠悠跟着，温柔旁观。

少年时代最美好的光景大抵如此。

有顶尖耀眼的天才少年，温柔偏爱专属一人；有活泼热烈的双向欢喜，肆意张扬青春；更有芜柚与程叙白这般，以温柔为底，以努力为翼，双向奔赴、彼此救赎，慢慢变好、慢慢相守。

期末落幕，备考结束。

但属于他们的青春与温柔，才刚刚走向最盛大的光景。

小剧场

芜柚：这一学期最幸运的事，不是成绩进步多少，是从孤军奋战，变成永远有人并肩同行。

程叙白：我的目标从来不只是第一，是和我的小姑娘，岁岁并肩，步步同向。

陈风欢：考完试就是快乐加倍！和茯苓贴贴，和学霸们同行，青春圆满！

宋茯苓：有人陪我刷题，有人包容我的小短板，平淡的备考日子，全是甜甜的温柔。

林时衍：世间万般皆可从容，唯独她的欢喜，值得我格外迁就。

唐越：全员靠谱、全员上进，最好的青春小队，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