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足够了

周一清晨的早读课铃声刚响，芜柚攥着浅灰封面的错题本快步冲进教室，目光下意识先扫向靠窗第三排。

程叙白早已坐好，桌面摆着两杯温好的白开水，一侧工整摊开属于他的那本错题集，扉页角落悄悄画了颗极小的柠檬。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眼淡淡弯了弯嘴角，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示意她下课过来。

同桌陈风欢胳膊肘立刻怼了怼芜柚的胳膊，压着嗓子挤眉弄眼：“昨天巷口晚霞我都拍下来了，照片发群里大伙全在起哄，唐越还说特意把周末值日全包，给你们腾独处时间，仗义吧。”

芜柚耳尖一热，慌忙把错题本压在课本底下，假装低头背诵古诗文，余光却总不受控制往斜前方飘。

一上午四节课，程叙白但凡课间有空，都会拿着自己整理好的题型走到她桌边。他讲题从不会急躁，笔尖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推演，遇到芜柚反复出错的物理题型，还会顺带标注上周写在便签上的避坑要点。

午休食堂人潮拥挤，程叙白提前替她打好饭菜，餐盘里特意挑走了所有青椒，摆上两块软糯桂花糕。两人坐在靠窗角落，安安静静吃饭，没有过多喧闹，偶尔抬眼对视一眼，心里都藏着淡淡的甜。

“周末那本错题本，我昨晚整理了三道力学易错题，标注了两种简便解法。”芜柚扒拉一口米饭，小声同他说。

程叙白放下筷子，翻开两人共用的记录本：“我整理了数学函数大题，下午自习我们互换，互相抽查考点。”

午后自习课安静得只余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并排摊开的笔记本上，芜柚遇上卡壳的题目，刚皱起眉头，身侧就递来一张草稿纸，上面提前写好了解题突破口。

放学铃声响起，陈风欢拽着唐越快步溜出教室，临走前还冲两人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刻意给他们留出独处空间。

程叙白推着单车停在校门口老香樟下，车筐里除了两本错题本，多了一小袋绿豆糕。

“答应你图书馆靠窗位置，周测结束就去。”他扶着车把，目光温和落在芜柚身上，“这袋绿豆糕先给你垫肚子，晚自习刷题饿了吃。”

芜柚接过纸袋揣进书包，忽然想起什么，从笔袋里摸出一张崭新便签，上面写着几道她归纳的化学易错点，递给他：“给你的，像你之前给我那样。”

少年指尖捏着薄薄便签，眼底笑意更深，仔细叠好放进卫衣内侧口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晚自习结束夜色微凉，程叙白照旧骑车送芜柚回小区。晚风裹挟着路边栀子残留的香气，芜柚轻轻抓着他的衣角，脑袋不自觉微微靠向他的后背。

“下周我多腌一罐柠檬糖，装在小布袋里方便你随身带。”她轻声开口。

程叙白放慢车速，声音顺着晚风轻轻飘到她耳后：“不用总费心做糖，能每天和你一起刷题、一起散步，就足够了。”

到单元楼下，芜柚刚准备转身上楼，程叙白叫住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支崭新的白色钢笔，笔身细腻干净。

“专门用来写错题笔记的，一支给你，我们用同款。”

芜柚握着冰凉顺滑的钢笔，心底涨满暖意，抬头时刚好撞上他温柔的目光。楼道灯光柔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安静缠绕在一起。

等芜柚走进楼道，趴在阳台窗边往下看，程叙白依旧站在单车旁，仰头望向她窗户，直到屋内亮起灯光，才挥了挥手，缓缓消失在林荫道。

书桌前，芜柚把同款钢笔摆在两本浅灰色错题本中间，翻开程叙白送她的本子，最后一页藏着一行浅淡字迹：愿我们提笔共解万千难题，并肩奔赴同一片远方。

小剧场

芜柚：（摩挲同款钢笔，认真抄写错题）原来双向的努力，比单方面的奔赴更动人。

程叙白：（口袋里装着她写的化学便签，低头整理题型）她递来的每一张纸条，我都好好收着。

陈风欢：（班级群疯狂甩晚霞合照）谁懂啊，上课递眼神，放学结伴走，校园模范搭档实锤！

唐越：（擦完黑板收拾值日工具）空出所有周末时间，二人世界保障永不缺席。

宋茯苓：（看着两人交换标注满满笔记）少年心事藏在错题与糕点里，干净又温柔。

林时衍：同笔共书错题，朝夕相伴前行，前路漫漫，岁岁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