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叶若依缓缓走近,主动提出帮忙,昭黎的心中微微一暖,随即又将全副心神重新投入到面前的药材之中,专心致志地继续调配着药方。
若依,怎么过来了?


阿黎,你早就猜到我父亲会放我们离开了对吧?
嗯。

昭黎手中的制药动作未曾停歇,同时缓缓开口解释其中的缘由。
因为他在做自己觉得对的事情,所以让你和我一起不坏他的事情。


可是这一件事败了会死对吗?
对。


那不行,我要回去,我不可以留着他一个人面对。
他不是一个人,还有你祖母还有你堂妹和堂弟啊!


可是他们只想拥有他的权利,而非他这个真实存在的人。

阿黎,你其实可以不带我的,不治好我,不是更加可以要挟他吗?
我的路可以流很多血,但是那种利用朋友而得到的东西,我不屑。不过你放心,他才开始不会有那么快的。


要告诉萧瑟吗?
你想告诉他吗?


算了,我不想成为告自己父亲的人。

我父亲如果败了,你可以把我们家的人安葬在一起吗?
不能,因为你父亲打仗不错,说不定你们一家会成为我们西蜀的牛马。


牛马?
为皇帝上朝的人


想的美。我也希望结局是美好的。
会的。

昭黎心中暗自思量:将你们引至西蜀,目的有二。首要之计便是让你们无暇顾及西蜀在北离的秘密行动,以免打草惊蛇,坏了我黄雀在后的全盘计划。其次,则是希望借由这次机会,让你父亲以及那几位王爷互相消耗、彼此制衡,以免我才刚刚离开返回西蜀参加自己的成人礼,北离的政权便已然易主。

你觉得北离谁最适合做皇帝?
就在叶若依问出这句话之前,其他人刚刚抵达门口,悄无声息地分立于门两侧,屏息凝神地倾听着昭黎与若依之间的对话。
都不会胜利的。


为什么?
北离内部消耗严重,部分城池已经民不聊生了。


什么?
比如去年我和萧瑟他们闯的那个土匪窝,你可知道那个管理土匪之人是谁?


谁?
萧羽。


他可是王爷,怎么干出这种事情。
你都说了王爷都如此,地方官员和地方土匪勾结又有何不可?

可惜,无心的父亲打北离打早了,现在简直易如反掌。


哪有北离很好的吧!
皇帝的儿子,一个自私自利,一个眼睛受伤,瞎了,一个就是失踪的永安王,你说有什么前程可言?

这样的人天下交给谁?


你真的很了解北离当前状况。
是啊,重点还不能改变,因为他们在相互制衡,如果棋盘上再多一个人都会瞬息万变,但是均不是好事。


为什么?
都是在消耗国本啊!

像我们不就是早早定下,该出去玩的玩,该上朝的上朝。

萧瑟震惊地注视着眼前之人,心中涌起阵阵波澜。她不仅棋艺高超,武艺超群,更在政事上展现出了惊人的洞察力。如今,在萧瑟眼中,她已不再是那个仅仅辅佐旁侧的寻常女子,而是一位即将执掌大局的新一代棋手。

你不怕萧瑟知道?
我不会隐藏自己的能力,因为我本耀明珠,何怕鱼目遮光。


阿黎,我觉得我师傅应该很想收你为徒,你这人可塑性太强了。
谢谢。

喏,快点吃了。

才刚轻声说罢“谢谢”,昭黎便已从袖中取出一粒药丸递到了叶若依手中,紧接着细细解释起这颗药物的功效来。
这个只能暂时保护心脉,真的要治好,还是需要去西蜀。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
因为你的病需要配合治疗,我一个人治疗有点悬,所以只能等回去。


我还猜是你不愿意。
我也是不愿的,因为我一个人还没有成功过,你知道吗?

叶若依愣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朋友的第一反应不是急于将她当作试验对象,而是出于对自己能力的担忧,害怕因自己的失手而让她遭遇不测。这份意料之外的关怀,如同暖流瞬间涌上心头。

谢谢你,谢谢你为我考虑。
朋友之间的相遇本就很悬,为什么不珍惜相遇这个机会呢?


对,珍惜我们相遇的每一天。
门外,貔貅悄悄地紧随其后,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它心中不禁暗叹:唉,又多了个跟屁虫啊。主人还真是走到哪儿就把魅力散播到哪儿,这都成习惯了!
去休息吧!刚吃药需要休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