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飞低一点啊!我恐高。

和尚别以为你长的好看就这样无法无天了,等我下去一定给你毒傻了,天天在哪里只会流哈喇子。

啊啊啊啊,飞低点。


阿黎声音小点。
我害怕。


我
你怎么在下面啊!

衣服质量挺好的,那家出品的,到时候我去他家订几驾马车冬衣。


额。

两位看着是个好人,小僧想去一个地方,不知二位施主可愿陪小僧一同前往啊。
你都带着我们俩了,你这还征求什么意见?


对对对。
你这叫通知。

不知飞了多久,昭黎终于感觉到脚底重新踏上了坚实的土地。她师傅轻功卓绝,师承名门,但昭黎心中总有几分惧高之感,因此这门技艺技艺只有理论,没有实操。为了弥补这一不足,昭黎在其他武功方面苦练不辍,以至于在年轻一辈中几乎无人能敌。更何况,就在追风上山的前几天,昭黎突破了金丹境界,如今已能御剑飞行,纵横天地之间。
萧瑟坐在一块礁石上,昭黎和靠着萧瑟望着站在河边的无心。此时无心正遥望着远方,大风将他的白色长袍吹起,白净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倒有几分仙气。

我看过一本书,上面说世上有神人,脚踏云雾,身着白衣,饮露吸风,能御风千里而行,与日月同老。说的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你会吗?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轻功,仿佛是真的御风而行,那两人功力如此之高,却也追不上来。

只是听说,不过这次见到了。
我真的不行了,我有点晕。


客栈里那么多人,你为何专挑他们二人。无非是因为一个不会武功,一个又身受伤了。

受伤?

这位公子的伤已经好了吧!

姑娘的药还真的是妙药啊。

都是蓬莱丹,但是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疗效的药。
那是你见识浅薄了。

你打你自己一下,哪怕重伤也可以医好。


那这位公子的伤姑娘怎么就没有医好呢?
那是另外的价钱。他那个伤费时费力,对我有什么好处。


哦。

医得好?
当然,你看不起谁?

就是费钱。


你哪次还说医不好?
因为我的内力没有到可以治疗你的境界啊。

昭黎睁着眼睛说瞎话,那件事情哪里需要耗费内力?不过就是药材的问题罢了。如今能够顺利医治,无非是因为北离的卧底已经渗透到了各个角落,加之老皇帝被自己儿子所陷害,身体每况愈下,整个朝堂眼看着就要大乱。在这种情况下,萧瑟是否拥有武功,早已无关紧要。

我看这位施主还是需要调理一下,我带施主去调理一下。两位慢慢聊。
说罢,无心双手抓住雷无桀的肩膀,一跃身竟踏着水浪往河流深处而去。

世上……竟真有如此神奇的轻功。
雷无桀说不会游泳,不怕吗?


你没有看见?不是都飘着吗?
只见无心抓着雷无桀在河流中踏浪而行,如履平地一般,直至踏至河中央之时,他忽然停下步伐,双目紧闭,白色僧袍在风中狂舞,雷无桀只感觉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要坠入河中。但是忽然间,他感觉一股真气从无心的手掌中传入他的身体,原本焦躁的心瞬间安静了下来,他默默地闭上眼睛。
这个……

不看了,累。

让我靠靠。


好。
待萧瑟点头同意后,昭黎自然而然地调整了姿势,靠在他的腿上准备小憩。而此刻,萧瑟的心中却如乱马奔腾,思绪翻涌。但对于昭黎而言,这似乎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举动,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毫无波澜。

你……
你答应了的,不可以反悔。

昭黎说完便沉沉睡去,待她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无心正在河中沐浴的身影。他已褪去了外衣,露出光洁的肩头和白皙的肌肤,在清澈的河水中显得格外耀眼。正当昭黎准备再多看几眼时,一只大手轻轻地覆盖上了她的眼睛,将那番美景尽数遮挡。
谁啊!这么没有公德心。


你也不怕长针眼。
怕什么他脱的都不担心,我看的当心什么?

快点拿开。


阿黎注意你是女孩子。
怎么了?


男女有别。
萧瑟还拿手摸我的脸呢?


什么时候?
就是现在啊!


你消停点吧!
哼。

没过多久,萧瑟的手离开了昭黎的眼睛。昭黎急忙奔向水中寻找,却不料映入眼帘的却是无心已经穿好了衣服,正手持两条鱼,缓步走来。

阿黎,我们都没有带钱,你带来吗?
我啊!


没有吗?
怎么可能?穷家富路,怎么可能不带。


那太好了了。
你不会是要吃软饭吧?


我不吃软饭,我吃蒸屉蒸的饭。

什么是软饭?

我觉得不是单纯的饭的意思,应该是在骂他吧!
就是想白吃。


我不会的,我后续给你钱

那我白吃。
凭什么?


你把我当靠枕枕了一个时辰。
那好吧。我毕竟理亏。


在下呢?
你一个和尚直接化缘不就行了?


我看着像吗?
无心凝视着昭黎,后者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容上,一时间竟看得失了神。昭黎只觉得脸颊滚烫,心中暗自责备自己定力不足,这样容貌真的适合做贵妃啊!可是就是头顶有点秃。
我……我请你。


呵。

阿黎你的鹤氅掉地下了。
哪里。


脸都掉一地了还担心鹤氅呢?
萧瑟。

你是不是吃醋了。


这里没有醋。
昭黎想到萧瑟肯定吃醋了,便立刻坐到他身旁,目光紧紧地盯着他。萧瑟被这专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最终只能避开了她的视线。而就在昭黎的脸转向别处时,萧瑟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轻轻地笑了起来,耳朵也微微泛起了红晕。
雷无桀心中暗自思量,或许自己还不够努力。否则的话,阿黎的目光怎会总是停留在萧瑟身上?诚然,在容貌上他或许不及无心那般俊美非凡,但他自认身体健壮、朝气蓬勃,远胜于总是裹着厚重衣物的萧瑟。这份健康的活力,难道不也是一种难以忽视的魅力吗?
自此,昭黎身边的一夫、一侧、一侍均已经就位,而她迈向统一四海、登基为女帝的步伐,也随之愈发坚定。在朝夕更迭间,那位曾默默无闻的女子,正一步步向着至高无上的至尊之位进发,无人能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