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赫雅的来信

瑞在当康小馆住了下来。

不是永久住下，而是把这里当作"基地"——追风部队的基地在商都外，往返不便，而康禾的餐馆在废弃区，位置便利，食物好吃，最重要的是安全。

冰糖心几乎每天都来，带着追风部队的情报和任务。德雷克偶尔会来，和康禾讨论"紫雾区食材"的商业合作。里尔、约格、列侬等人则是常客，每次来都吵吵闹闹，把餐馆搞得像菜市场。

康禾不介意。

她喜欢这种热闹。

某天，一个意外的客人来到了餐馆。

托瑞斯·莱格。

阿萨人白狼部队的中校，古瑞德的手下，一个急功近利、自负、对阿萨极度忠诚的男人。

"康禾小姐？"他走进餐馆，眼神冰冷，"古瑞德将军让我来请你走一趟。"

"走一趟？"康禾正在切菜，头也不抬，"去哪里？"

"阿斯嘉特。"

康禾的手顿住了。

"阿斯嘉特？"

"对。"托瑞斯说，"赫雅·埃达斯院士想见你。"

康禾愣住了。

赫雅？想见她？

"为什么？"

"不知道。"托瑞斯摇头，"我只是奉命行事。"

康禾沉默了一会儿。

"好。"她说，"我跟你走。"

"康禾姐姐！"米娅冲过来，拉住她的手，"不要去！阿斯嘉特很危险！"

"放心。"康禾摸了摸她的头，"我很快就回来。"

她看向瑞："瑞，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瑞看着她，眼神担忧："康禾姐姐……"

"没事的。"康禾笑了笑，"赫雅不会伤害我。"

她跟着托瑞斯走了。

阿斯嘉特。

元星最大的空间站，阿萨人的统治中心。它悬浮在太空中，像是一座巨大的城市。

康禾乘坐运输舰抵达阿斯嘉特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巨大的金属结构，错综复杂的管道，闪烁的全息屏幕，还有无数穿着白色实验服的阿萨人，忙碌地走来走去。

"康禾小姐，"托瑞斯说，"赫雅院士在实验室等你。"

康禾跟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实验室。

实验室里，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人正站在显微镜前。她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穿着白色的实验服，气质优雅而知性。

赫雅·埃达斯。

第三代阿萨人，赫瓦格机关院士，NSP计划的负责人，瑞的"母亲"。

"康禾小姐？"赫雅转过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终于见到你了。"

"赫雅院士。"康禾行了一个礼，"您找我？"

"对。"赫雅走过来，仔细打量着康禾，"我听说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厨子。"

"特别？"

"能让古瑞德将军想起过去，能让瑞叫你姐姐，能让追风部队的人为你拼命……"赫雅笑了笑，"这很不简单。"

康禾沉默了一会儿。

"赫雅院士，"她说，"您找我不是为了夸奖我吧？"

"当然不是。"赫雅收起笑容，眼神变得严肃，"我找你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瑞……"赫雅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在你那里……过得好吗？"

康禾愣住了。

她看着赫雅，忽然发现，这个总是冷静理性的科学家，眼底藏着深深的母爱。

"他很好。"康禾说，"他学会了吃饭，学会了笑，学会了……叫别人姐姐。"

赫雅的眼眶红了。

"谢谢……"她轻声说，"谢谢你……照顾他。"

"不用谢。"康禾说，"瑞是一个好孩子。他值得被好好对待。"

赫雅沉默了。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星空。

"康禾小姐，"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创造瑞吗？"

"为了战争。"康禾说，"为了对抗人类。"

"对。"赫雅点头，"一开始，是这样的。但随着瑞的成长，我发现他不仅仅是一个兵器。他是一个生命。一个有感情、有思想、有灵魂的生命。"

她转过身，看着康禾："我不想让他成为兵器。我想让他成为一个人。"

"所以，"康禾说，"您把他送到了地面。"

"对。"赫雅的声音很轻，"但我没想到……他会遇到你。"

"遇到我？"

"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赫雅说，"你的身上，有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康禾的手顿住了。

"您……看出来了？"

"我是科学家。"赫雅笑了笑，"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的能量和纳米核心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赫雅摇头，"但我能感觉到，那股能量很温暖。像是生命本身。"

康禾沉默了。

她的"五谷丰登"之力，确实和生命有关。滋养万物，沟通五谷，让一切生长、成熟、丰收。

"赫雅院士，"她说，"我只是一个厨子。"

"一个能让生命绽放的厨子？"

"……也许吧。"

赫雅笑了。

她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一封信，递给康禾。

"这是给瑞的。"她说，"请你转交给他。"

康禾接过信，发现信封上写着：【给瑞】。

"您为什么不亲自给他？"

"因为……"赫雅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不能离开阿斯嘉特。加斯长老不会允许的。"

康禾沉默了。

她知道，赫雅在阿萨中的地位很尴尬。她是NSP计划的负责人，但因为她对瑞产生了感情，已经被加斯长老怀疑。

"我会转交的。"康禾说。

"谢谢。"赫雅握住她的手，"康禾小姐，请你……继续照顾瑞。"

"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康禾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