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冰糖心的蛋炒饭

瑞在当康小馆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康禾给他做了各种好吃的——红烧肉、糖醋里脊、蛋炒饭、酸梅汤、还有用紫雾区特产做的"蓝晶果沙拉"和"荧光菇汤"。

瑞从一开始的戒备，渐渐变得放松。

他发现，这个叫做康禾的厨子，和实验室里的其他人不一样。她不会用看实验品的眼神看他，不会给他注射奇怪的药剂，不会强迫他训练。

她只是……做饭给他吃。

"康禾小姐，"某天，瑞坐在餐桌前，犹豫了很久才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康禾正在切菜，头也不抬："因为你是客人。"

"只是客人？"

"对。"康禾把切好的菜下锅，"客人来了，就要好好招待。这是厨子的本分。"

瑞沉默了。

他看着康禾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在实验室里，他是GA-17，是实验体，是兵器。但在康禾这里，他只是……一个客人。一个被好好招待的客人。

"康禾小姐，"他又问，"你……不怕我吗？"

"怕什么？"

"我……"瑞低下头，"我体内有某种东西。某种……很危险的东西。"

"巴德尔？"

瑞猛地抬头："你……你知道？！"

康禾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平静。

"瑞，"她说，"你体内的东西，确实危险。但危险的不是它，而是……使用它的人。"

"使用它的人？"

"对。"康禾把一盘蛋炒饭端到他面前，"巴德尔是一种力量。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你怎么用。"

瑞看着那盘蛋炒饭，沉默了。

"吃吧，"康禾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瑞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蛋炒饭的味道很简单。米饭、鸡蛋、葱花、一点盐。但正是这种简单，让他感到……安心。

"好吃。"他说。

"喜欢就多吃点。"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个少女闯了进来。

她看起来十六岁左右，短发，穿着一套战术背心，腰间别着一把手枪。她的眼神锐利，动作敏捷，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

"冰糖心？"康禾认出了她。

少女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听说过。追风部队的外部侦察员，代号'糖心'。"

冰糖心的眼神变得更加警惕。她的手按在枪柄上："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追风部队？"

"一个厨子。"康禾面不改色，"洛克老爹告诉我的。"

"洛克老爹？"冰糖心皱了皱眉，"那个情报贩子？"

"对。"

冰糖心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瑞身上。

"你……"她的眼睛瞪大了，"你是从运输舰上掉下来的那个少年？！"

瑞警惕地看着她，身体微微绷紧。

"别紧张，"康禾挡在瑞面前，"她是来帮你的。"

"帮我？"瑞的声音很冷，"我不需要帮。"

"你需要。"冰糖心说，"金蝰蛇和协防军都在找你。如果不跟我走，你迟早会被抓住。"

"我不走。"瑞说。

"为什么？"

瑞看向康禾，眼神复杂。

"因为……"他轻声说，"这里有饭。"

冰糖心："……"

康禾："……"

诺瓦和米娅："……"

"饭？！"冰糖心差点跳起来，"就为了饭？！你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

"知道。"瑞平静地说，"但康禾小姐做的饭……很好吃。"

冰糖心瞪大眼睛，看向康禾。

"你……你给这小子下了什么药？"

"蛋炒饭。"康禾摊手。

"什么？"

"蛋炒饭。"康禾重复，"还有红烧肉。"

冰糖心沉默了。

她看着瑞——那个传说中拥有纳米尖兵的少年，此刻正捧着一碗蛋炒饭，吃得一脸满足。

"……我饿了。"冰糖心忽然说。

"嗯？"

"我说我饿了！"冰糖心一屁股坐在吧台前，"给我也来一碗！"

康禾笑了。

"好。稍等。"

十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蛋炒饭摆在冰糖心面前。

冰糖心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她顿住了。

"……再来一碗。"

"没有了。"康禾摊手，"就剩这么多饭。"

冰糖心："……"

她默默地把碗里的蛋炒饭吃完，然后看向瑞。

"小子，"她说，"我可以等你。等你吃完这顿饭，跟我走。"

瑞看着她，又看了看康禾。

"……我可以带康禾小姐一起吗？"

"什么？！"

"康禾小姐做的饭很好吃，"瑞认真地说，"如果我要走，我想带她一起走。"

冰糖心："……"

她看向康禾，眼神复杂。

"康禾小姐，"她说，"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康禾想了想，说："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带上我的厨房。"

冰糖心："……"

"还有我的食材。"

冰糖心："……"

"还有我的锅碗瓢盆。"

冰糖心："……"

"还有——"

"够了！"冰糖心捂住额头，"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康禾笑了笑，露出两个酒窝。

"一个厨子。"

"一个会做饭的，佛系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