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50

“白龙不会被青鸾吃掉吧？”

“不会。青鸾不吃龙。但青鸾会保护自己的领地。白龙闯进去，青鸾会把它赶出来。”

“赶出来就行。别伤了它。”

寄灵看着白龙，白龙看着寄灵。一人一龙对视了两秒，白龙把脸埋进江念念的臂弯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寄灵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它知道错了。”

“它每次都说知道错了，下次还犯。”

“随你。”

江念念看着他，觉得他好像在说白龙，又好像在说她。

“寄灵法师，你是在说我吗？”

“没有。”

“你刚才说‘随你’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看你是因为你在说话。”

“你每次看我，我的耳朵都会红。”

寄灵看着她的耳朵。耳朵是红的。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白龙从她怀里探出头来，看了看寄灵，又看了看江念念的耳朵，然后缩回去，把脸埋进她的臂弯里，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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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江念念跟着白龙去了后山。

不是她想去的，是白龙趁她不注意，从灵兽阁的窗户跳了出去，一溜烟跑没影了。她追出去的时候，白龙已经翻过了后山的围墙。

她咬了咬牙，也跟着翻了进去。

后山的风景跟她想象的不一样。没有高大的树木，没有茂密的草丛，只有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上开满了金黄色的小花，龙涎草。草地的尽头是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粗得十个人都抱不住，树冠遮天蔽日，把阳光挡在外面。

古树下面，蹲着一只鸟。

不是普通的鸟。是青鸾。通体青蓝色，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尾羽很长，拖在地上，像一条青色的河流。它的眼睛是金色的，跟白龙的眼睛一模一样。它的大小，比寄灵说的还要大，蹲着都比灵兽阁高。

白龙蹲在青鸾面前，仰头看着它，尾巴慢悠悠地晃。

青鸾低着头，金色的眼睛看着白龙，一动不动。

江念念站在远处，手心全是汗。她想喊白龙回来，但不敢出声。万一青鸾被惊到，一爪子拍下来，白龙就危险了。

白龙动了。它朝前走了两步，用头蹭了蹭青鸾的爪子。

青鸾的爪子比白龙的整个身体都大。白龙靠过去，像一只小蚂蚁靠近大象的脚趾。

青鸾低下头，用喙轻轻碰了碰白龙的头。不是攻击，是试探。它的喙很尖，但碰得很轻，轻到白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白龙抬起头，看着青鸾，张了张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青鸾也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声音不大，但震得草地上的龙涎草都在颤抖。

江念念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互动，心里又惊又喜。白龙不怕青鸾，青鸾也不怕白龙。它们在交流，用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

白龙在草地上转了一圈，叼了一株龙涎草，跑回江念念脚边，把草放在她鞋面上。

金色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在说“给你吃的”。

江念念蹲下来，把白龙抱起来，放在怀里。白龙用头蹭了蹭她的下巴，尾巴缠着她的手腕。

“你吓死我了。”她小声说。

白龙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指，像是在说“没事的，它很友好”。

江念念抬起头，看着青鸾。青鸾也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好奇的、审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