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53

玥卿被送去江南老宅之后，并没有安分下来。

她在老宅住了不到半年，就偷偷跑了出去，想回天启城报复。她找到一些江湖上的混混，花钱雇他们去百里府和玥府捣乱。

但她不知道的是，江念念早就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江念念眼里。

那天晚上，玥卿带着人来到玥府后门，正要翻墙进去，一队护院突然从暗处涌出来，把她们团团围住。

玥卿脸都白了。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的？”

护院队长面无表情地说：“江小姐让我们在这儿等了三天了。”

玥卿愣住了。

江小姐……百里念念？那个傻子？

她忽然明白了，从一开始她就没赢过。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小姑娘，早就把她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玥卿被重新押回江南老宅。这一次，看守她的人换了一批，更严了，她再也没有机会逃出来。

一年后，老宅那边传来消息：玥卿因为长期被关着，精神出了问题，整天胡言乱语，连人都不认得了。

玥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绣花。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绣。

江念念坐在旁边，看着玥瑶的侧脸，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玥瑶放下绣绷，轻声说：“念念，你说，她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江念念想了想，说：“因为她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要是光想着自己，就会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越想越气，越气越偏，最后就走不出来了。”

玥瑶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我有时候想，要是当初我对她更好一些，她会不会不一样？”

“玥瑶姐姐，”江念念握住她的手，“你已经对她很好了。不是你的错，是她自己的选择。”

玥瑶看着江念念的眼睛，那双眼睛亮亮的，清清澈澈的。

她点了点头，笑了。

“念念，你总是能让人安心。”

江念念也笑了：“因为念念是傻子嘛，傻子说的话，不用当真。”

玥瑶被她逗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但没有再掉眼泪。

有些伤，时间会慢慢抹平。

又一年秋天。

听雨轩的海棠树开了满树的花，粉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把整个院子罩在一片温柔的云霞里。

江念念坐在树下的秋千上，手里捧着一本医书。她说要学医术，以后好帮人看病。叶鼎之给她找来了天启城最好的医书，她看得津津有味，虽然好多地方看不懂，但学得很认真。

叶鼎之靠在廊柱上，看着她。

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落她身上，斑斑驳驳的，像一幅光影的画。她低着头看书，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是看到了有意思的内容，还是在想别的。

“念念。”他叫她。

“嗯？”她抬起头。

“你过来。”

江念念放下书，从秋千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

“怎么了？”

叶鼎之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佩，青色的，上面刻着一只抱着萝卜的小兔子。

和江念念腰间那枚一模一样。

江念念愣了。

“这……”

“这是一对，”叶鼎之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你的那只兔子是母的，这只是公的。”

江念念脸一下子红了：“玉佩还分公母？”

“分的。”叶鼎之面不改色地说着胡话。

他把玉佩系在她腰间，和原来的那枚并排挂在一起。两只小兔子挨着，一只抱着萝卜，另一只也抱着萝卜，憨憨的，像一对双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