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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稳落幕。
昨夜后花园的温柔留白,让闵芝心绪彻底沉淀,愧疚散去大半,心底却悄悄记下了所有人隐忍的心意。
只是她没料到,第二天清晨,最先闹起小情绪的,是刘耀文。
早读结束,正式上课铃响。
刘耀文照旧坐在她身侧的位置。
人是安安稳稳坐着的,心却是彻底乱的。
他憋了整整一夜的闷气。
他提前几天就为了今天陪闵芝上课,把事物都处理好,社团请了半天假。
昨晚回房之后,他翻来覆去根本没睡好。
兄弟们一个个瞒着他偷偷进阶,偷偷攻陷她的心。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别扭。
往日里,他坐在闵芝身边永远是黏的、软的、热烈的。
会悄悄凑过来跟她小声说话,会偷看她侧脸,会主动递笔递水,会无意识往她身边靠。
但今天——
他坐得笔直,脊背紧绷,目不斜视盯着黑板。
“喝不喝牛奶?”

刘耀文一声不吭,看也没看她,紧抿着嘴摇了摇头。
闵芝无奈收回手。
课间,朋友们找闵芝聊天。
往日,这种时候刘耀文都会凑过来哼唧唧的说要聊天带上他。

“他今天咋了?”

“你俩闹别扭了?”
闵芝没回答,只是摊开手。
可他又不敢真的冷淡她——
怕自己太冷漠,她会难过。
老师板书时,他会下意识帮她压住被风吹起的书页。
她笔芯断了,他沉默递过一支新的。
有人从过道挤过差点撞到她,他立刻伸手挡了一下。
动作依旧护着她,
眼神却刻意不看她,语气冷淡淡,连余光都吝啬分给。
看着他明明气鼓鼓、却还下意识处处护着她的样子,闵芝又心软又好笑。
闵芝早已察觉他情绪不对劲,课间众人四散走动,她起身缓步走出教室,刻意往教学楼后侧少有人来往的隐秘楼道走去。
身后脚步声紧随而至,刘耀文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跟了上来。
这片楼道夹在两栋教学楼夹缝之间,平日里极少有学生途经,墙面遮着树荫,僻静又隐蔽,恰好避开往来人群的视线。
两人站在楼道转角,光影半明半暗。
刘耀文站在离她半步开外的地方,垂着眼睫,脊背紧绷,依旧维持着方才淡淡的冷淡模样,不肯主动开口,憋着满心落差带来的委屈。
“一上午都闷闷不乐,是在闹脾气?”

闵芝望着他紧绷抿起的唇线、压着郁色的眉眼,率先轻声开口,语调放得柔软平缓。

“他们都悄悄靠近你。”

“我也想让你看看我。”
少年肩头微僵,抬眸瞥了她一眼,眼底藏着不甘与失落,语气带着几分闷沉的赌气。
闵芝看清他别扭外表下藏着的不安,缓步往前凑近半步,抬手抬起双手,温热掌心轻轻覆上他两侧脸颊,指尖轻轻贴合略显紧绷的肌肤,稳稳捧着他的脸庞,微微将他偏开的脸掰向自己。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刘耀文浑身一僵,呼吸骤然顿住,方才萦绕周身的冷意瞬间溃散大半,耳尖不受控地泛起浅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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