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未来

“哦。”凌枫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所以你是看脸。”

阎菲伸手要打他，但凌枫先一步捉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两个人忽然都不动了。乖乖蹲在地上，仰头看着他们，尾巴在地上来回扫。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不知道是谁先靠近的，也许是两个人都往前迈了一步。阎菲闭上了眼睛。凌枫低下头，嘴唇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他松开她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阎菲睁开眼睛，睫毛扑闪了两下。

“先欠着。”凌枫说，声音有些哑，“剩下的以后慢慢还。”

阎菲的脸红得像烧起来一样。她弯腰把乖乖抱起来，把脸埋进柯基的毛里，闷声说：“你这个人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乖乖被抱得很茫然，但作为一只忠诚的柯基，它选择舔了舔阎菲的下巴以示安慰。

“走吧，送你回家。”凌枫从她怀里接过乖乖放在地上。这次他没有犹豫，把狗绳换到左手，右手牵住了阎菲的手。阎菲的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收拢了手指，扣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牵着手走在月光下，乖乖在前面带路，尾巴翘得像一面旗。谁都没有再说话。风把树上的雨滴吹落下来，落在他们的肩上和发梢上，凉丝丝的。那轮被雨水洗过的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像一颗被擦得锃亮的银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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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某一天，阳光很好。

凌枫站在校门口，看着那座百年历史的石门，上面刻着国内顶尖学府的名字。新生报到的队伍从门口排到了路口，拎着行李的家长和学生混在一起，嘈杂得像一个巨大的集市。

“走吧。”他牵起身边人的手。

阎菲深吸一口气，扣紧了他的手指。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扎着高马尾，干净得像一束刚开的栀子花。乖乖跟在他们脚边，脖子上系着一条新的浅蓝色项圈——是昨天阎菲专门去宠物店挑的。

两个人手挽着手，走进了校门。

乖乖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像一只开路的小将军，尾巴高高翘着，四只短腿倒腾得飞快。阳光把他们三个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石板路上铺成一片温柔的剪影。

“凌枫。”阎菲忽然开口。

“嗯。”

“现在还数吗？”

“不数了。”

“真不数了？”

“嗯。”

“为什么？”

凌枫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她的睫毛上，和她第一次在小巷子里说“谢谢学长”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这次她的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笑意，和一个小小的、亮晶晶的他。

他笑了。

“因为以后还有一辈子，数不过来了。”

阎菲怔了一瞬，随即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真好看，凌枫想，比烟花更耀眼。

“走吧，”她重新扣紧他的手，“大学还有四年呢。”

“嗯。”

“以后还有一辈子呢。”

凌枫弯起嘴角，和她一起走进了校门。乖乖在他们前头跑着，尾巴高高翘起，像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正在开辟一条属于他们三个的、全新的路。

阳光很好。以后也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