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菲看了他很久,然后轻声说:“可是其他人会。”
凌枫沉默了。他知道这不是一两句鼓励能解决的问题。有些恐惧像老树的根,盘根错节地扎在心里,不是一次成功的独舞就能拔除的。
但至少,她已经愿意在他面前跳舞了。
“一步一步来。”凌枫说,站起身,把乖乖从椅子上抱下来,“等到有一天,你会发现,台下那些人的目光其实没那么可怕。”
阎菲抬头望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凌枫身上,把他照得很亮。他的表情不算温柔,甚至带着一点平时惯有的漫不经心,但阎菲就是觉得,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地有说服力。
“走吧。”凌枫朝她伸出手,“该回家了。”
阎菲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瞬,然后握住了。
他的手很温暖。
回家的路上,乖乖在前面领路,尾巴高高翘起,像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阎菲走在凌枫旁边,没有再说话,但她的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许多。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阎菲忽然开口:“凌枫。”
“嗯。”
“以后每一个周六的晚上,除了补习之外,你还想学跳舞吗?”
凌枫偏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想。”他说。
这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他没有想到背后的含义。或者说,他想到了,但决定先不去计较。
有些事情,需要一步一步来。
但是乖乖走在他们前头,尾巴摇得很欢,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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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这种东西,向来比光速还快。
凌枫甚至不知道它是从哪里开始传播的。高考假结束后的第一天,他拖着收拾完考场的疲惫身躯回到班上,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一群男生团团围住了。
“凌枫哥,听说你和阎凤凰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不跟兄弟们说一声?”
“是不是上次补习的时候好上的?可以啊你——”
凌枫把手里的课本放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闷响。他抬起头,扫了一圈周围兴奋的面孔。
“谁说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同桌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同桌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打圆场,就有人不知死活地接了一句:“大家都这么说啊。你每周六晚上都和她单独相处,还有人看见你们一起遛狗、一起逛博物馆、一起——”
“够了。”
凌枫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站在课桌旁,手指按在桌面上,指节微微泛白。
“我和阎菲没有任何超出同学关系的关系。”他一字一顿地说,“补习是她父母的委托,遛狗是共同照顾一只流浪动物,逛博物馆是朋友之间的正常社交。这些事不需要被添油加醋传成你们想象中的样子。”
教室里鸦雀无声。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悄悄往后缩了缩。
凌枫拉开椅子坐下,打开课本,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同桌注意到,他的拇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书页的边角,那是他焦躁时才会有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