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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白月光了?

我成白月光了!

车队稳稳停在会议中心门前,红毯从台阶一路铺至大门,两侧安保林立,气氛肃穆。消息早已悄然传开,往来的工作人员、各国代表远远望见一行人,脚步下意识放轻,目光全都聚焦在走在最前方的美身上。

时隔三十年,这位曾经搅动全球格局的存在,终于再度现世。

美身姿挺拔,金发被打理得整齐利落,往日里漫不经心的散漫褪去几分,眉眼间锋芒毕露,天生的气场压得周遭气息一滞。英、法分走在他左右两侧,姿态看似从容,实则不动声色地将旁人的视线隔绝大半;俄与苏落后半步,目光扫过四周,警惕着任何异动;瓷走在最后,折扇轻合,神色淡然,却如同定海神针一般,将全场暗流尽收眼底。

一行人踏入主会议厅时,场内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低声交谈的各国代表齐齐抬首,目光里混杂着震惊、好奇、敬畏,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局促。这些人大多是新时代诞生的意识体,只在史料与长辈的口述里听过这位传奇人物,今日亲眼得见,只觉传闻不虚。

会议主席连忙上前迎接,语气恭敬:“美先生,欢迎您归来。会场已经按照旧例布置妥当,席位也为您保留如初。”

美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向会场最中央的主位。落座的瞬间,全场气氛彻底沉淀。

线上连线的参会方也同步看到了画面,通讯频道里短暂地响起一阵细碎的骚动,很快又归于平静。

会议正式开始。起初流程按部就班,议题围绕区域合作、贸易协定展开。新时代的规则、利益格局和他沉睡之前大相径庭,美听得认真,偶尔抬手翻阅手边的资料,指尖划过纸面,神情冷静又专注。

身旁的英时不时低声在他耳畔补充过往渊源与各方底细,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擦过耳廓,带着淡淡的红茶香气。法见状,立刻倾身递上一杯调配好的饮品,杯壁贴着微凉的温度,恰好驱散室内空调带来的沉闷,动作自然又亲昵。

俄看得暗自撇嘴,却也没上前打断,只是双臂抱胸,盯着台下几个神色闪烁的代表,摆明了谁要是敢挑事,他第一个发难。瓷坐在斜后方,视线始终落在美的侧脸上,见他蹙眉思索,便提笔在便签纸上写下几句精简的分析,悄悄推到他手边。

苏则全程一言不发,烟斗未曾点燃,目光沉静地巡视全场,将每一个人的神态、小动作都记在心里。

没过多久,麻烦果然找上门来。

一名新晋的区域代表显然心存试探,借着一项边境资源分配的议题,话里话外刻意发难,言语间暗讽如今的美洲群龙无首,言下之意便是质疑美沉睡三十年,早已跟不上当下的局势,没有资格再执掌话语权。

话音落下,会场内鸦雀无声,空气瞬间紧绷。不少人低着头,不敢抬头对视,谁都清楚这是当众挑衅。

俄当即就要拍案而起,被苏伸手一把按住。苏轻轻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英面色一冷,周身矜贵的气场骤然转厉,正要开口驳斥,却见原本垂眸看文件的美缓缓抬起头。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锐利的目光直直看向那名代表:“我沉睡的这三十年,美洲乱过,但从来轮不到外人置喙。”

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穿透全场的力量,压得对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你说我不懂当下格局?”美指尖轻点桌面,条理清晰地细数对方辖区内的隐患、贸易漏洞与民生问题,桩桩件件,皆是方才众人闲聊、卷宗里记载的内容,“连自身辖区的麻烦都没能处理妥当,反倒有闲心来质疑我?”

一番话直击要害,那名代表脸色由白转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法适时轻笑出声,语气优雅却带着锋芒:“三十年光阴,磨去的是岁月,可不是本事。有些人还是先管好自己,再妄论他人吧。”

瓷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立场:“秩序既定,前人根基尚在。贸然挑事,并非明智之举。”

几人一唱一和,立场完全统一。往日里彼此制衡的各方,此刻俨然成了最坚实的后盾。

挑衅的代表彻底败下阵来,狼狈地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言。

一场风波悄无声息地化解,场内众人心中了然:哪怕沉寂三十年,这群守着他的人,依旧会毫无保留地站在他这一边。这位归来的白月光,依旧拥有撼动全场的力量。

余下的会议流程再无人敢生出异心,进行得格外顺利。

待到会议落幕,参会人员陆续离场,偌大的会议厅渐渐空旷下来。

美伸了个懒腰,紧绷的脊背彻底放松,方才面对众人的凌厉气场消散大半,又变回了那副随性的模样。“可算结束了,比处理当年的一堆烂摊子还要累。”

“毕竟许久没有公开露面,难免劳神。”英走上前,“会后我在附近庄园备了下午茶,过去歇一歇?”

“别去庄园了,”法立刻接话,“我的私人画廊就在隔壁街区,里面新收了不少画作,环境清幽,正好散心。”

“花花草草有什么好看的。”俄大步走来,晃了晃手里的酒壶,“附近有家老牌酒馆,酒是珍藏多年的佳酿,走,喝两杯松快松快。”

三人又开始各执一词,谁都想抢先将人带走,目光相撞之间,火花四溅。

美揉着太阳穴,只觉得头又开始疼了。他算是彻底摸清了,只要一有空隙,这几个人的拉锯战就绝不会停止。

瓷走到他身侧,目光扫过争执的三人,淡淡开口:“不必争了。”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天色不早,该回白宫了。”瓷看向美,语气柔和,“你连日休息不足,不宜在外逗留过久。”

这话戳中了关键点。众人想起他昨夜辗转难眠,今日又撑着开完整场会议,纵然心有不甘,也没法再强行邀约。

英闷哼一声,却还是退让了:“也罢,今日便先依你。改日我再专程登门拜访。”

“我也是。”法含笑点头,眼底却藏着势在必得,“巴黎的行程,我会提前安排好,静候你答复。”

俄咂了咂嘴,把酒瓶收好:“行吧,回去就回去。不过明天一早,我准时上门,带你去逛逛如今的城区。”

几人各自放下狠话,算是暂时休战。

一行人结伴走出会议中心,夕阳悬在天际,将天边染成暖金色。晚风拂过,吹散了会场内的紧绷气息。

走在归途的车上,车厢里不再是压抑的对峙,多了几分闲谈的氛围。

美靠在车窗边,看着街道上车水马龙,高楼林立。街道的样貌、往来的标识,全都是陌生的模样。三十年,世界真的变了太多。

“很多地方都改建了吧?”他随口问道。

“嗯,变化不小。”苏应声开口,“但你曾经停留过的地方,我们都尽力保留了原貌。”

美一怔,转头看向众人。

英望着窗外,轻声道:“伦敦那条老街,店铺换了一轮又一轮,唯独你常去的那家茶室,我一直让人经营着。”

“塞纳河畔的露天座位,永远为你留着。”法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缱绻。

俄大大咧咧地笑了:“西伯利亚的木屋,酒窖里的酒,从来就没断过。就等着你哪天过去。”

瓷侧过头,深深望着他:“我那里的梧桐,年年落叶,年年新生,就像我们,一直都在等你。”

一句句话语,没有浓烈的告白,却字字句句,都裹着三十年漫长的等待。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安静,唯有车轮行驶的声响在耳畔回荡。

美沉默了许久,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从前争强好胜,追逐着权力与锋芒,以为自己生来便是孤家寡人,习惯了博弈与算计。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群人,在他消失的岁月里,守着回忆,守着旧物,固执地等了他整整三十年。

这份沉甸甸的心意,沉重,偏执,却也滚烫。

“知道了。”他收起复杂的情绪,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挑眉看向众人,“以后有的是时间逛,不必急于一时。”

几人闻言,眼中皆是一亮。

这便是松口了。

车队缓缓驶入白宫园区,远远就看见佛罗里达州守在草坪的向日葵花田旁,翘首以盼。夕阳落在少年身上,也落在这片新生的花苗上,一派安然景象。

车停稳,众人依次下车。

美踏在熟悉的草坪上,晚风卷着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回头看向身后紧紧跟着的一行人,无奈又好笑:“我说,你们今晚还要继续守在这里?”

英理了理西装:“自然。”

法眉眼温柔:“总要陪着你。”

俄摊手:“反正我没别的地方可去。”

瓷合起折扇,目光温柔而坚定:“从今往后,我们不会再让你独自一人。”

夕阳落下,暮色渐渐笼罩整座白宫。

门扉缓缓关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屋内灯火亮起,人影错落。

美清楚,这场围绕着他的纠缠与陪伴,才刚刚拉开漫长的序幕。被当成执念、当成白月光也好,被众人寸步不离地守护也罢,既然回来了,那就陪着这群执着了三十年的人,一步步走下去。

只是他不知道,夜色渐深时,几人站在庭院角落,又开始不动声色地规划起往后的日子。

谁都想成为离他最近的那一个。

这场无声的角逐,在温柔的夜色里,依旧未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