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同盟

雨声如瀑，将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之中。凌云站在废弃钟楼的顶层，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短刃的刀柄，目光穿透雨幕，锁定着对面楼顶那道鬼魅般的身影。

他认得那个人。三天前的那场雨夜交锋，对方出手救了他一命，却在转身时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小心你身边的人。”凌云当时只觉得可笑，他在这座城市里没有朋友，只有任务和目标，身边哪有什么“人”值得小心？

可现在，他不得不重新审视那句话。

“你跟踪我。”凌云没有回头，声音被雨声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入身后那个人的耳中。

萧瑟从阴影中走出，雨水顺着他的黑风衣边缘滴落，在地面上汇成细流。他没有否认，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我只是恰好路过，看到有人要对你不利，过来看看。”

“恰好？”凌云转过身，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那双眼睛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清亮，“你知道今晚有多少人想让我死吗？”

“八个。”萧瑟报出一个数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城南帮的杀手，一共八个人，都埋伏在这条街的各个角落。你一个人，杀不了他们全部。”

凌云眯起眼睛。他当然知道自己一个人应付不了，所以他才选了这个制高点，想先观察清楚对方的部署再制定计划。可萧瑟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节奏，也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人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对他的处境也一清二楚。

“你到底是什么人？”凌云问。

“一个想和你合作的人。”萧瑟向前走了两步，停在距离凌云只有三步远的地方，雨水从他们之间流过，像是隔着一道透明的屏障，“城南帮最近截了一批货，那批货对我很重要。我知道你也在查他们，不如——我们联手。”

凌云没有立刻回答。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只有那双眼睛，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藏着太多秘密。

“我凭什么相信你？”凌云问。

萧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你不必相信我。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这就够了。至于其他的，等解决完眼前的问题再说。”

话音未落，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整个天台。就在那一瞬间，凌云看到了对面楼顶的异常——一个狙击手已经架好了枪，枪口正对着他们所在的位置。

“趴下！”凌云几乎是本能地扑向萧瑟，两人一起滚倒在地。子弹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击碎了身后的一盏旧路灯，玻璃碎片四溅。

萧瑟翻身而起，动作快得惊人，他一把拉起凌云：“他们发现我们了。走！”

两人从天台的另一侧跃下，落在相邻建筑的矮墙上。雨太大，视线受阻，但他们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样默契。萧瑟在前方带路，凌云紧随其后，在错综复杂的屋顶间穿梭。

“左边！”凌云的直觉发出警报，他伸手扯住萧瑟的衣领，将他拉向右侧。下一秒，一把飞刀擦着萧瑟的脸颊飞过，钉在对面的墙体上，刀身入砖三分。

萧瑟摸了摸脸上被划出的细小伤口，指尖沾上了一点血迹，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的直觉很准。”

“你的反应也不慢。”凌云冷冷地回了一句，松开他的衣领。

他们在一处隐蔽的雨棚下停下，暂时避开了追兵。雨水顺着雨棚的边缘淌下，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水帘。萧瑟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属打火机，想点烟，却被雨水打湿了烟卷，只好作罢。

“城南帮的人怎么会盯上你？”凌云问，他也在观察萧瑟的反应。

萧瑟把玩着打火机，目光落在雨幕中，像是在回忆什么：“他们抢了我一批货，那批货里有我找了三年的东西。”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凌云，“你呢？你一个独行侠，怎么会招惹上这些地头蛇？”

凌云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对方在试探他，就像他也在试探对方一样。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秘密，太多不能说的东西，可此刻，他们确实需要彼此才能活下去。

“他们在找一样东西。”凌云最终只说了这一句，但这个答案已经足够。

萧瑟的眼睛亮了一下：“有意思。看来我们要找的是同一个东西。”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和咒骂声，追兵正在靠近。萧瑟和凌云交换了一个眼神，不需要言语，他们已经达成了默契——先联手解决眼前的麻烦，其他的事，等活下来再说。

萧瑟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刀身在雨水中泛着寒光：“我负责左边三个，你负责右边，中间那个留给我。”

凌云点头，他的短刃已经握在手中，刀刃上还残留着上次战斗留下的暗红色痕迹：“三分钟后，在钟楼底层的拱门处汇合。”

两人同时冲出雨棚，身影消失在密密的雨幕中。雨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也掩盖了即将发生的厮杀。这是一场短暂的同盟，脆弱得像是雨中的泡沫，可在这一刻，他们确实站在了同一边。

当凌云用短刃割断最后一个敌人的喉咙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萧瑟的方向。那个人正背对着他，站在雨中，雨水顺着他的脊背流淌，勾勒出结实的轮廓。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萧瑟缓缓回过头，隔着雨幕，他们的视线再次相遇。

那一瞬间，凌云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个人，他看不透，也猜不透，可他们之间却有一种奇异的默契，像是命运在暗中操纵着一切。

萧瑟朝他走来，雨水从额头滑落，沿着眉骨的弧度淌下，像是一滴泪。他停在凌云面前，伸手擦去凌云脸上溅到的一丝血迹，动作轻柔得不像一个刚刚杀过人的人。

“合作愉快。”萧瑟说，声音低沉，带着雨水特有的清冽。

凌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可他知道，这个雨夜的短暂同盟，绝不会仅仅止于此。他们之间，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来了，来了，感觉自己写的文有点牛头不对马嘴。

应该没有人觉得我很高冷吧！我已经拿出了我10分有12分的热情。主要同学经常说。

别人在吃饭，我在抓紧更新，嘻嘻。感谢你们的喜欢，感谢收藏，感谢鲜花！！

拜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