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偷吃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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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房间里没有藏零食了吧？”

“……没有了。”

“笔记本都摞好了？”

“摞好了。”

“衣柜门能关上了？”

“……能了。”

清清笑了：“那下来帮忙擦桌子。”

黎予乐下了楼，拿了一块抹布，开始擦客厅的茶几。

茶几上摆满了东西，遥控器、纸巾盒、充电线、几个杯子、一本九尾落在这里的杂志、一包清清吃了一半的薯片。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拿起来，擦了桌面，再一样一样地放回去。

放薯片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抽出一片塞进嘴里。

咔嚓。

清清听到了声音，头也没抬：“你在偷吃薯片？”

“没有。”黎予乐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

清清抬起头，看到他鼓着腮帮子的样子，笑了笑。

他放下拖把，走过来，从乐乐手里拿过那包薯片，看了看标签。

是黄瓜味。

他自己从来不吃黄瓜味的薯片，这包是上周专门给乐乐买的。

“好吃吗？”清清问。

“好吃。”黎予乐又拿了一片。

清清看着他的吃相，忽然想起了一个月前，乐乐第一次来基地的那个下午。

那时候的乐乐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热牛奶，小口小口地喝，像一只刚被领养的小猫，小心翼翼，带着一丝防备。

一个月后的今天，他站在客厅里，穿着拖鞋，头发翘着，嘴里嚼着薯片，腮帮子鼓鼓的，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一个月，他从一个“新来的”变成了“我们的乐乐”。

大扫除结束后，五个人瘫在客厅的沙发上。清清横躺在长沙发上，九尾坐在单人沙发里闭着眼睛，钎城靠在沙发扶手上看书，不然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腿，黎予乐蜷在沙发的角落里，抱着一个靠垫。

“累死了。”清清说。

“你拖了个地就累死了？”九尾睁开一只眼睛看他。

“我拖的是整个客厅。”

“我擦了整个楼梯。”

“我擦了厨房的灶台，”钎城从书后面抬起眼睛，“灶台比楼梯难擦。”

不然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卫生间是最难打扫的，没有之一。

黎予乐听着他们拌嘴，忍不住笑了。笑声软软的，像小猫打呼噜，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四个人同时看向他，他赶紧捂住嘴，但笑声已经藏不住了。

“笑什么？”清清问。

“没什么，”黎予乐的眼睛弯弯的，“就是觉得……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

“这样。大家一起打扫卫生，一起累，一起瘫在沙发上，挺好的。”

客厅安静了一瞬。然后清清伸出手，隔空指了指他：“你这种话，以后少说。”

“为什么？”

“因为太煽情了。”清清说，“你一说煽情的话，九尾就会脸红。”

九尾的脸没有红，但他的耳朵尖红了。他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去洗澡了”，然后上了楼。

清清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黎予乐也笑了。

钎城继续看书，但书的页数一直没有翻。

不然坐在地板上，闭上了眼睛。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