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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莲影藏锋

司玄烨立在廊下,对身后的暗卫低声吩咐:“按说的去办。”

  “是。”暗卫领命,悄然退下。

  次日天亮,柳汀兰走出屋门,惊喜地发现门前的路已铺得平整,不远处竟真的挖了一方水塘,水面上还浮着几片新鲜的莲叶。她正看得欢喜,身后传来一声轻唤:“柳汀兰。”

  回头见是司夜临,她点头应道:“司夜临。”

  司夜临走上前,递过一朵含苞的莲花:“这花,你拿着。”

  柳汀兰接过花,刚要道谢,却听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神秘:“我告诉你一件事,奶奶正打算对桃夭华动手,那事很危险。”

  “是什么事?”柳汀兰追问。

  司夜临忽然笑了,身上的衣袍不知何时换成了一身玄黑,他侧身道:“跟我来便知。”

  柳汀兰心中生疑,却还是跟着他走进一间偏房。司夜临将佩剑往桌上一放,沉声道:“桃夭华被安排去抓捕精灵,说是要吸收灵气,实则是要借她之手引出妖怪,再杀人灭口。”他说着,忽然伸手握住柳汀兰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莲花印记,“而你这印记,最能感应灵气,他们迟早会盯上你。”

  柳汀兰猛地抽回手,眼神冷了下来:“我凭什么信你?”

  司夜临却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就凭这个——”

  “别装了。”柳汀兰厉声打断,猛地挣开他,反手将桌上的佩剑掷在他脚边,“你根本不是司夜临,到底是哪个妖怪变的?”

  那“司夜临”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我就是司夜临!”

  柳汀兰冷笑一声,抬手甩出一片泛着灵光的叶子,直取他面门。那妖怪见状,不敢恋战,转身破窗而逃。

  “想跑?”柳汀兰追至门口,却正撞见真正的司夜临匆匆走来。

  “柳姑娘,你没事吧?”司夜临看着她,又望向破窗,“刚才好像有个黑影跑了,是刺客吗?”

  柳汀兰盯着他打量片刻,确认是本人,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司夜临神色凝重:“进来说。”

  进屋落座后,他才急声道:“柳姑娘,桃夭华出事了,被太后关在天牢里,说是她私通妖怪,要严惩。”

  两人说话时,门外廊柱后,一道黑影悄然隐在暗处,只露出一双眼睛,静静听着,未发一语。

  柳汀兰看向司夜临,语气坚定:“司夜临,一会儿我去查查太后手下的人,想办法救出姐姐。”

  “好,我等你消息。”司夜临颔首,转身离去。

  柳汀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身后忽然传来推门声,回头见是司玄烨独自走了进来。

  “玄王,天色不早了,怎么突然过来了?”她问道。

  司玄烨将一本古籍放在桌上,解释道:“明日太后要去庙里祈福,父皇也会在宫中举办大礼。你要不要同去?”

  柳汀兰眼睛一亮:“可以吗?去了能见到桃姐姐吗?”

  “可以。”司玄烨点头,语气却添了几分郑重,“不过你得跟紧我,不许乱跑。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如何护你周全?”

  柳汀兰从袖中取出那卷画轴,轻轻放在桌上。司玄烨伸手拿起,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这是……”

  “明日去的时候带上它,我若累了,就可以进去休息。”柳汀兰笑道。

  “好。”司玄烨应着,眼底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几分。他将画轴小心收好,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画纸的微凉,心里却莫名安定下来——明日有她在侧,或许这桩桩件件的烦心事,也能生出几分不同的意味。

  次日天未亮,司玄烨便遣人备好了车驾。柳汀兰揣着画轴,跟着他上了马车,车帘掀起时,正见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雾在宫墙间流转,带着几分清冽的凉意。

  “太后的车驾走得慢,咱们先去庙里等,正好能避开宫门口的人多眼杂。”司玄烨递给她一盏温热的杏仁茶,“到了地方,我先去见主持,你在偏殿等着,别乱走。”

  柳汀兰捧着茶盏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画轴——她昨夜已探得消息,桃夭华虽被关在天牢,却并未受苦,太后似乎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处置她,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马车行至城郊的甘露寺,晨光已漫过寺门的石阶。司玄烨去前殿应酬,柳汀兰则按他的吩咐待在偏殿,刚坐下没多久,就见一个小沙弥捧着一盆新摘的莲花进来,怯生生道:“施主,这是玄王殿下让送来的。”

  花盆里的莲花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柳汀兰看着眼熟,忽然想起司玄烨院里新挖的水塘,忍不住弯了弯唇——他竟连这点小事都记着。

  正赏着花,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柳汀兰警觉地抬头,只见一道黑影从窗棂外闪过,身法极快,竟带着几分妖气。她悄无声息地追出去,黑影却已消失在回廊尽头,只留下一片飘落的桃花瓣。

  “桃姐姐的气息?”柳汀兰捻起花瓣,指尖的莲印微微发烫——这妖气虽淡,却与桃夭华身上的桃花灵力隐隐相斥,倒像是……有人在模仿她的气息。

  她正思忖着,身后传来司玄烨的声音:“怎么跑出来了?”

  “刚才看到个黑影,像是冲着寺庙来的。”柳汀兰转身道,“而且,我闻到了和桃姐姐有关的妖气。”

  司玄烨眉头微蹙:“太后的车驾快到了,先回殿里去,我让人去查。”他顿了顿,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说了要跟紧我,别让我担心。”

  柳汀兰脸颊微热,刚要应声,却见远处的山道上扬起烟尘,太后的仪仗已至。司玄烨牵住她的手腕,低声道:“随我来,见机行事。”

  两人走到大殿时,太后正对着佛像焚香,见他们进来,眼皮都未抬一下。待香燃尽,她才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柳汀兰身上,带着审视:“这便是你说的那位柳姑娘?看着倒是乖巧。”

  “回太后,正是。”司玄烨语气平淡,“她听闻寺中莲花开得好,想来看看。”

  太后冷笑一声,忽然话锋一转:“哀家听说,昨夜有人在王府附近装神弄鬼,扮成夜临的样子行骗?柳姑娘既懂些法术,不如帮哀家看看,这寺庙里,有没有藏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柳汀兰心头一凛——太后这是在试探她。她正欲开口,却见司玄烨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太后说笑了,寺庙清净之地,哪来的不干净?许是山下的野物误闯罢了。”

  太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挥挥手:“你们年轻人玩去吧,哀家要和主持说说话。”

  走出大殿,柳汀兰才松了口气,低声道:“她是故意的。”

  “嗯。”司玄烨点头,“她怀疑你和桃夭华有关,想借机试探你的底细。”他握紧她的手腕,“别急着救人,等宫里的大礼开始,注意力都在父皇那边,咱们再动手。”

  柳汀兰望着远处紧闭的侧门——那里通向关押桃夭华的偏院,据说太后特意让人守着,名为“看管”,实为“监视”。她指尖的莲印轻轻跳动,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我知道了。”她抬头看向司玄烨,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但我不会让姐姐出事的。”

  司玄烨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忽然笑了:“有我在,不会的。”

  阳光穿过寺檐的缝隙,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安定。远处传来钟鸣,预示着宫中的大礼即将开始,而一场无声的较量,已在这古寺的晨雾中悄然展开。

  寺内钟声三响,宫里的大礼该是开始了。司玄烨借着去偏殿取东西的由头,给柳汀兰递了个眼色——按原计划,此刻守卫的注意力该被宫中动静牵扯大半。

  柳汀兰会意,转身溜进回廊的阴影里。腕间的莲印微微发烫,指引着她往西侧走去。越靠近那处偏院,空气中的桃花香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抑的符咒气息,显然有人在门上动了手脚。

  她指尖凝出一片莲瓣,轻轻贴在院门上。符咒的金光瞬间泛起涟漪,却被莲瓣散出的青光无声消解。推门而入时,正见桃夭华坐在石凳上,手里捻着片干枯的桃花瓣,见她进来,猛地抬头:“汀兰?你怎么来了?”

  “来带你走。”柳汀兰快步上前,“太后没为难你吧?”

  桃夭华摇头,眼中却藏着忧虑:“她把我关在这,说是要我‘清净思过’,可我总觉得不对劲。昨夜好像听到墙外有动静,像是……有人在养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柳汀兰迅速将桃夭华往廊柱后一拉,自己则隐在门后。只见两个黑衣人抬着一个盖着黑布的笼子走过,笼子里传来细碎的抓挠声,还夹杂着类似孩童啼哭的呜咽。

  “这是……”桃夭华捂住嘴,眼中满是惊悸。

  柳汀兰的脸色沉了下来——那笼子里的气息,既有精灵的纯净,又带着被污染的戾气,显然是被强行炼化过的灵体。看来司夜临(或是那个假扮他的妖怪)说的没错,太后果然在利用抓捕精灵来吸收灵气。

  “我们得赶紧走。”柳汀兰拉着桃夭华往侧门退,“司玄烨在外面接应。”

  刚摸到侧门的门闩,身后忽然响起冷笑:“想走?问过哀家了吗?”

  太后不知何时立在院中,身后跟着四个手持法器的道士,个个眼神凌厉。“柳汀兰,哀家本想留你一条活路,毕竟你的莲印还有用,可你偏要蹚这浑水。”她抬手一挥,“拿下她们,莲印给哀家取来!”

  道士们立刻结阵上前,符咒如网般罩来。柳汀兰将桃夭华护在身后,指尖莲印暴涨,青光大盛间,无数莲瓣凭空生出,层层叠叠挡在身前。符咒撞在莲瓣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却始终无法穿透。

  “有点本事。”太后眼中闪过狠戾,“可惜,还不够。”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乌黑的珠子,往空中一抛,珠子立刻化作一张巨口,竟开始吞噬周围的灵气,连柳汀兰的莲瓣都泛起了波纹。

  “是噬灵珠!”桃夭华失声喊道,“传闻能吞噬一切灵力的邪物!”

  柳汀兰只觉体内灵力在飞速流失,莲瓣的光华渐渐暗淡。就在这时,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清喝:“太后,以邪物伤人性命,就不怕遭天谴吗?”

  司玄烨的身影破墙而入,手中长剑直指噬灵珠,剑气如虹,竟将那巨口斩得一阵摇晃。他落在柳汀兰身边,低声道:“我来断后,你们先走!”

  柳汀兰却没动,反而握紧了他的手腕:“一起走。”

  四目相对的瞬间,司玄烨心头一暖,反手握住她的手,长剑挽出一朵剑花,逼退上前的道士:“走!”

  桃夭华率先冲出侧门,柳汀兰与司玄烨且战且退。眼看就要脱身,太后忽然祭出一道黄符,直取柳汀兰后心。司玄烨眼疾手快,侧身将她一挡,符咒狠狠印在他背上,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玄烨!”柳汀兰惊呼。

  “别管我……”司玄烨推着她往外冲,“去宫门口找司夜临,他带了人……”

  话音未落,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晚了!司夜临?他现在自身难保呢!”

  柳汀兰冲出侧门的刹那,正见远处的山道上,司夜临被一群黑衣人围在中间,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显然是中了埋伏。而更远处,宫中的方向忽然升起一股黑烟,隐约还能听到钟声错乱——大礼那边,怕是也出事了。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身边是受伤的司玄烨和需要保护的桃夭华,柳汀兰深吸一口气,腕间的莲印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她知道,这一次,再不能藏拙了。

  “想留住我们,那就试试。”她的声音清冽如冰,眼中却燃起了从未有过的火焰。漫天莲瓣不再是防御,而是化作锋利的刃,朝着追兵席卷而去。

  莲瓣如刃,簌簌破空,青芒掠过之处,追兵的法器应声碎裂,符咒在莲光中化为飞灰。柳汀兰一手护着桃夭华,一手扶着踉跄的司玄烨,脚下莲纹闪现,竟踏着流光往前疾冲。

  “汀兰……”司玄烨按住后背的伤口,符咒的黑气正顺着血脉蔓延,“别管我,先带桃姑娘走!”

  柳汀兰头也不回,指尖弹出一枚莲子,精准地落在他伤口处。莲子化作清露渗入肌理,黑气顿时滞涩了几分。“少说废话,你的命金贵,死不了。”她语气依旧清冷,可扶着他的力道却稳了几分。

  前方山道上,司夜临正浴血搏杀。他见三人冲来,拼着挨了一刀,将长剑掷向围堵最密处:“这边!”剑光劈开一条通路,柳汀兰趁机带着人钻入密林。

  太后的声音在身后炸响:“追!一个都别放过!”

  密林幽暗,藤蔓缠绕。柳汀兰借着林间缝隙,瞥见司玄烨脸色愈发苍白,知道那符咒非同寻常。她忽然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画轴展开:“进去。”

  “你要留下?”司玄烨攥紧她的手,指节泛白。

  “我得引开他们。”柳汀兰将画轴塞进他怀里,又看了眼桃夭华,“照顾好姐姐。”不等两人反应,她转身冲向另一条岔路,故意放出灵力波动,莲香在林间弥漫开来,像在引路。

  “柳汀兰!”司玄烨想追,却被桃夭华拉住。

  “让她去!”桃夭华眼眶通红,“她比我们懂如何脱身,我们留着只会拖累她!”

  柳汀兰一路疾奔,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算准时机,在一处断崖前停下,转身时,眼底已无半分慌乱。追兵刚要合围,她忽然抬手,将一片凝聚了灵力的莲叶掷向崖底。

  莲叶坠处,竟凭空掀起滔天莲浪,粉白的花瓣裹挟着水汽冲上半空,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追兵被浪头拍得东倒西歪,待水雾散去,崖边早已空无一人——柳汀兰竟借着莲浪的掩护,攀着崖壁的藤蔓滑了下去。

  崖下是条湍急的河流。柳汀兰刚落入水中,就觉手腕一阵刺痛,莲印竟在发烫。她顺着水流漂了数里,被冲到一处浅滩时,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闻到的是淡淡的药香。她猛地坐起,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茅屋的竹床上,身上的湿衣已被换下,手腕的莲印仍隐隐作痛。

  “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门口站着个采药老人,手里端着碗药:“姑娘命大,被冲上岸时还有口气。只是你体内的灵力乱得很,这药能帮你压一压。”

  柳汀兰接过药碗,刚要道谢,屋外忽然传来熟悉的马蹄声。她心头一紧,掀帘看去,只见司玄烨骑着马奔来,身上的伤似乎未愈,脸色依旧苍白,可那双眼睛在看到她时,瞬间亮得惊人。

  “汀兰!”他翻身下马,快步冲进茅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力道紧得像要将她揉进骨血,“你吓死我了。”

  柳汀兰被他勒得生疼,却没挣扎,只低声问:“姐姐和司夜临呢?”

  “都安全,在前面的镇子等着。”司玄烨松开她,指尖抚过她腕间的莲印,声音发哑,“以后不许再这样胡闹,要走一起走。”

  柳汀兰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忽然笑了,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知道了,玄王殿下。”

  老人在一旁捋着胡须笑:“看你们这模样,倒像是久别重逢的小夫妻。”

  司玄烨的耳尖瞬间红了,柳汀兰也别过脸,耳根发烫。

  正说着,司夜临带着桃夭华也寻了过来。桃夭华一见柳汀兰就红了眼:“你这丫头,下次再敢一个人冒险,我饶不了你!”

  柳汀兰吐了吐舌,刚要说话,司玄烨忽然皱眉:“不对,太后的人怎么会没追来?”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钟声,不是寺庙的钟,而是皇宫的景阳钟——那是有大事发生时才会敲响的。四人对视一眼,心头同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宫里出事了。”司玄烨沉声道,“恐怕……和父皇有关。”

  柳汀兰的莲印又开始发烫,这一次,不再是刺痛,而是一种沉甸甸的预感,仿佛有什么巨大的阴影,正笼罩在皇城之上。她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决然:“去看看。”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有些事,总得有人去面对。而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柳汀兰随着司玄烨往宫殿深处走,行至偏殿外时,司玄烨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她:“你先回画中歇息片刻,我去去就回。”

  柳汀兰点头:“好。”说罢取出画轴展开,身影化作一道清光没入其中。画里的景致却让她微微一怔——原本只有莲池与茅屋的画境,竟凭空多出了一片精巧的宫阙轮廓,池中的莲花也抽出许多新蕊,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白色光晕,像是蒙了层月华。

  另一边,司玄烨与司临枫一同走进皇帝的寝殿。

  “儿臣参见父皇。”两人齐声道。

  皇帝抬手,声音带着几分病后的虚弱:“平身吧。”

  待两人起身,皇帝看向殿侧,笑道:“来得正好,给你们看看。”话音刚落,屏风后走出两位女子。

  走在前面的是位身着古藏服饰的女子,红衣似火,头饰缀着银铃,手中握着条细长的鞭子,眉眼间带着几分泼辣英气。“这位是大国送来的使者,愿许配给临枫为妻。”皇帝看向司临枫,“她性子爽朗,你觉得如何?”

  司临枫拱手行礼,目光在她身上略作停留,未发一言。

  皇帝又指向另一位女子,她穿着苗族银饰,裙摆绣着繁复花纹,腰间挂着个小巧的竹编盖子,看不清里面盛着什么。“这苗族姑娘也很不错,玄烨,你觉得呢?”

  司玄烨的视线落在那竹编盖子上,眉头微蹙,沉声道:“父皇,儿臣与三弟暂无娶妻之意,此事还请容后再议。”

  “容后再议?”皇帝沉了脸,“玄烨,你年纪不小了,整日只知公务,不近女色像什么样子?早该成家立业,给朕添个皇孙了!”

  司临枫在一旁忍不住偷笑,却被皇帝瞪了一眼。

  “还有你,临枫。”皇帝转向他,语气不容置疑,“这古藏女子与你相配,这事就这么定了。”

  司临枫连忙跪下:“父皇,孩儿恕难从命!孩儿已有心上人,并非这位姑娘。”

  司玄烨见皇帝脸色愈发难看,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还请两位姑娘先行退下。”

  皇帝虽有不悦,却也看出他神色郑重,便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两位女子对视一眼,依言转身离去。

  殿内只剩父子三人,司玄烨才压低声音道:“父皇,那两位女子恐有不妥。尤其是那位古藏女子,儿臣查到,她实为女子身,却与自己的继母关系暧昧,夜间常同榻而眠。更有甚者,她们曾合谋害死继母的丈夫,之后公然行苟且之事,在当地早已声名狼藉。三弟若娶了她,恐遭人耻笑,甚至可能被她们所害。”

  皇帝闻言,脸色骤变:“竟有此事?”

  话音未落,贴身公公匆匆走进来,在皇帝耳边低语了几句,无非是证实了司玄烨的说法,还提到那古藏女子的继母此刻正在殿外与她亲昵交谈,神态亲密得不像婆媳;而那苗族女子腰间的竹盖里,藏着情蛊,她早已暗中对一名少年下了蛊,两人已有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