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极限施压

训练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霍雨浩站在场地中央，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干燥的地面上，瞬间蒸发。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依旧清明。

在他对面，陈牧野双手插兜，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热身结束了，霍雨浩。”陈牧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训练场，“接下来，我们来点真格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训练场四周的灯光骤然亮起，刺眼的光芒让霍雨浩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紧接着，地面开始震动，数道漆黑的影子从地下钻出，化作形态各异的实体——那是守夜人特制的拟态禁物，虽然只是投影，但攻击力和真实度都高达90%。

“这是……”霍雨浩瞳孔微缩。

“别愣着。”陈牧野打了个响指，“开始吧。记住，我要看到的，是你全部的实力。”

“全部的实力？”霍雨浩心中一沉。

他知道陈牧野指的是什么。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兴奋：“嘿嘿，终于要动真格了吗？小子，别压抑了，让本座出来透透气！”

“不行。”霍雨浩在心中拒绝，“这里人太多了，而且七夜哥也在看着。”

“怕什么？那个玩刀的小子不是你的靠山吗？让他看看又何妨？”

霍雨浩咬了咬牙，没有理会脑海中的声音，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敌人身上。

第一波攻击到了。

三具拟态禁物同时扑来，速度快得惊人。霍雨浩身形一闪，灵眸全开，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慢动作。他侧身避开第一击，抬手一记手刀砍在第二具禁物的颈部关节处，借力腾空，躲过了第三具禁物的扫击。

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看台上的林七夜微微点头。霍雨浩的实战技巧进步很快，配合灵眸的预判，对付这种程度的敌人绰绰有余。

但陈牧野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就这点本事吗？”他冷哼一声，手指轻轻一挥。

训练场的强度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原本只有三具的拟态禁物，数量瞬间翻倍，而且体型也变得更大，身上的气息更加狂暴。

“吼——！”

六具禁物同时咆哮，从不同方向向霍雨浩发起围攻。

霍雨浩的压力骤增。他虽然能预判攻击，但身体反应速度毕竟有限，几次险象环生，身上已经多了几道擦伤。

“七夜哥，陈队长这是……”冷轩在一旁看得有些心惊肉跳。

林七夜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场中的霍雨浩。他知道陈牧野想干什么——他在逼霍雨浩。

逼他使出那个“昊天锤”。

“还不够。”陈牧野看着在围攻中苦苦支撑的霍雨浩，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霍雨浩，你在隐藏什么？那种力量，那种能一击秒杀鬼面王的力量，拿出来啊！”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霍雨浩的动作一顿。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一具拟态禁物抓住了机会，巨大的爪子狠狠拍向他的胸口。

“小心！”林七夜忍不住站了起来。

霍雨浩避无可避，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砰！”

一声巨响，霍雨浩整个人被拍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十几米远。

“咳咳……”霍雨浩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却像散了架一样，动弹不得。

“站起来。”陈牧野的声音冰冷无情，“这就是你的极限吗？霍雨浩，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那你根本不配待在守夜人。”

霍雨浩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陈牧野，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你在……逼我。”

“是又怎样？”陈牧野一步步走下看台，来到霍雨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要确认你是否危险。如果你连自己的力量都控制不了，那你就是守夜人的敌人。”

“敌人……”霍雨浩喃喃自语，随即惨然一笑，“原来在你们眼里，我从来都只是潜在的敌人吗？”

“回答我，霍雨浩。”陈牧野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拿出你的昊天锤。让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控制它。”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霍雨浩身上。

林七夜握紧了拳头，想要上前阻止，却被吴湘南拦住了。

“别动。”吴湘南低声道，“这是队长的命令。”

林七夜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动。他知道，这是霍雨浩必须跨过的坎。

霍雨浩看着陈牧野，沉默了许久。

终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既然你想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

“那就看吧。”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嗡——！”

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训练场的地面开始龟裂，碎石悬浮在半空。

霍雨浩缓缓睁开双眼，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竟变成了深邃的暗金色。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柄通体漆黑、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锤子，凭空浮现。

锤柄修长，锤头呈八角形，上面布满了繁复的纹路，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昊天锤，现！

“这就是……昊天锤？”陈牧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更多的是警惕。

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极其危险，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气势。

“吼——！”

周围的拟态禁物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纷纷发出咆哮，不顾一切地向霍雨浩扑来。

霍雨浩没有动，只是握着昊天锤，轻轻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却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威力。

以霍雨浩为中心，一道黑色的冲击波横扫而出。

“轰隆隆——！”

六具拟态禁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接被震成了碎片，化作点点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甚至连训练场的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坑。

全场震惊。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的少年。

这就是……秒杀鬼面王的力量？

陈牧野也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但他眼中的警惕却更浓了。

“很好。”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现在，收了它。”

霍雨浩没有动。

他握着昊天锤，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脑海中的声音在咆哮：“杀了他！这小子在羞辱你！杀了他！”

“闭嘴！”霍雨浩在心中怒吼。

“你说什么？”陈牧野脸色一变，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霍雨浩的身体开始颤抖，昊天锤上的黑气越来越浓，仿佛要将他吞噬。

“霍雨浩！控制你自己！”林七夜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喊道。

听到林七夜的声音，霍雨浩浑身一震。

他看着手中狂暴的昊天锤，又看了看周围惊恐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我……能控制……”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将昊天锤收回。

“给我……回去！”

“嗡——！”

昊天锤剧烈颤抖，黑气翻涌，似乎在做最后的抵抗。

最终，在霍雨浩近乎虚脱的努力下，锤子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黑光融入他的体内。

“噗——”

霍雨浩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霍雨浩！”

林七夜第一个冲了上去，扶住了他。

陈牧野站在原地，看着昏迷不醒的霍雨浩，脸色阴晴不定。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感受到了失控的迹象。

但最后，霍雨浩还是控制住了。

“队长……”吴湘南走过来，低声道，“结果……”

“记录下来。”陈牧野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疲惫，“目标具备极高危险性，但……目前可控。继续监控，等级……下调至A级。”

A级。

虽然依旧危险，但至少不再是“格杀勿论”的S级了。

林七夜抱着霍雨浩，抬头看了陈牧野一眼，眼中满是复杂。

这场极限施压，霍雨浩赢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只要昊天锤还在，霍雨浩就永远无法真正获得信任。

而陈牧野看着被抬走的霍雨浩，心中也五味杂陈。

“希望你是对的，小子。”他低声自语，“否则，下次我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