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天台浪漫求婚

叶梅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

实习生考核季，她和林念初两个人包揽了儿科大半的带教任务。白天查房、门诊、手术，晚上还要改实习生的病历和操作评分，两个人经常在办公室里坐到八九点才走。念念在护士站的婴儿车里睡着了两回，程思妍放学后被接到医院，趴在林念初办公桌旁边写作业，写完了就趴在桌上画画，画累了就趴在念念的婴儿车旁边看着妹妹睡觉。

程学文和储子健最近也很忙，但忙得不太一样。

储子健每天一下班就拉着程学文往外跑，两个男人鬼鬼祟祟的，手机响个不停，接电话还要走到走廊拐角去。程学文以前下班就往儿科跑，这两天连个人影都见不着。程思妍问爸爸去哪了，林念初只能说“爸爸有事”。

林念初坐在办公室里改实习生的考核表，头也没抬，“这两天连念念都不来看一眼。”

叶梅在旁边写病历，笔尖顿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但都没往深处想。实习生考核已经够她们忙的了，实在没精力去管那两个男人在搞什么名堂。

中午在护士站签字的时候，李明贞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摞排班表，看到林念初和叶梅两个人并排站着，黑眼圈一个比一个重，笑了一下。

林念初和叶梅同时伸出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李明贞笑着躲开，拿起排班表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叶梅没听懂，林念初也没多想，两个人各自拿上手术帽往手术室走。

林念初上了天台，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夜风一下子灌进来。天台上亮着几串暖黄色的小灯，缠在栏杆上，地上摆了一圈蜡烛，围成一个心形。中间放着一束白玫瑰，旁边站着程学文和储子健。

还有几个科室里关系好的同事，躲在角落里举着手机。

林念初愣了一下。

林念初还没来得及问“等什么”，天台的门又被推开了。

天台上站了一圈人。蜡烛的光在夜风里晃着，把那束白玫瑰照得柔柔的。储子健站在蜡烛围成的心形中间，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盒子，看着她。

叶梅站在原地，手还握着门把手，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储子健走过来，走到她面前，然后单膝跪了下去。

他的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天台上听得很清楚。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简单的款式，一颗不大的钻，在烛光下面折出细碎的光。

叶梅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天台上安静了几秒。风吹过来，把蜡烛的火苗吹得偏了偏，但没有灭。

叶梅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没有说话，但伸出了手。储子健把那枚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然后站起来，把她搂进怀里。叶梅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储子健拍着她的背，声音很低很低，不知道在说什么。

角落里的人鼓起掌来。李明贞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来了，举着手机拍视频，袁娟在旁边抹眼泪。

林念初站在程学文身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热。程学文低头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她没有犹豫，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十指扣紧。她往他身边靠了一步，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蜡烛光里抱在一起的储子健和叶梅。

夜风很凉，但她的手是暖的。

一个星期后，叶梅和储子健的婚礼。

婚礼场地定在市中心一家酒店的宴会厅，褚子健提前两个月就订好了。他说这次不能再委屈叶梅，要办就办得像样一点。

早上六点，叶梅坐在酒店房间的床上，穿着红色的秀禾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上面插着一支金色的步摇。林念初、李明贞和袁娟围在她旁边，三个人穿着同款的伴娘服，浅粉色的长裙，头发都挽起来了。

门被敲响了。外面一群人在喊“开门”，红包从门缝里塞进来，一个接一个。李明贞堵着门，笑得不行，收了十几个红包才把门打开。储子健带着伴郎团冲进来，程学文、谢南翔、顾言舟跟在后面，三个人西装革履，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一进门就开始找婚鞋。

顾言舟在窗帘后面找到了第一只，谢南翔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第二只。储子健拿着两只鞋，蹲在叶梅面前，低头帮她穿上。他的手有些抖，鞋扣扣了两次才扣上。

叶梅低头看着他，嘴角弯着，眼眶有些红。

两个人走到叶梅的父母面前，跪下去磕了三个头。叶梅的妈妈把红盖头拿过来，盖在叶梅的头上，然后握住叶梅的手，交到储子健手里。

叶梅的爸爸在旁边别过脸去，擦了一下眼角。

储子健弯下腰，把叶梅抱起来，叶梅搂住他的脖子，红盖头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储子健抱着她走出房间，走过走廊，上了婚车。婚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往酒店的方向开。

程学文和林念初坐在同一辆车里。

程思妍和念念都在酒店等着，由程学文的父母和林念初的父母看着。念念今天被换上了一件红色的小棉袄，头上戴着一顶小红帽，像个年画娃娃。程思妍也穿了红色的裙子，两个小姑娘在酒店房间里跑来跑去，大人们追都追不上。

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程学文坐在驾驶座上，林念初坐在副驾驶。婚车队伍的喇叭一直在按，前面那辆车开得慢，他们跟在后面，速度不快。

林念初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今天阳光很好，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落了满地，被风卷起来，在路面上打着旋。她穿着那件伴娘服，浅粉色的长裙，头发挽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小截锁骨。

程学文本来在专心开车，等红灯的时候，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没有移开目光。

程学文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想起她穿订婚礼服那天，她站在婚纱店镜子前面，他看呆了。他以为那就是她最好看的样子。可是今天她穿了伴娘服，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看。不是礼服的款式好看，是她穿在身上的那个样子——没有刻意的隆重感，没有要上台的紧张感，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侧脸被阳光照着，睫毛上好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金粉。

程学文回过神来，前面的车已经动了。他挂挡，踩油门，把目光收回去。但嘴角的弧度一直在，压都压不下去。

林念初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但嘴角也弯了一下。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

叶梅换了白纱，储子健站在台上，看着叶梅挽着她爸爸的手从门口走过来。叶梅的爸爸把女儿的手交到储子健手里的时候，只说了一句“好好对她”，就转身走下台了，走得很快，没有回头。但所有人都看到他抬手擦了一下脸。

念念和储叶芯被双方父母抱着坐在主桌旁边。程思妍和储小好是花童，两个人穿着同款的白色小裙子，手里拎着花篮，在前面撒了一路的花瓣。储小好撒得认真，程思妍撒到一半就开始玩花瓣，被储小好拉了一下袖子，才想起来继续撒。

林念初站在伴娘团里，看着台上的叶梅和储子健交换戒指、喝交杯酒、拥抱，眼泪忍不住掉下来。李明贞站在她旁边，递了一张纸巾过来，自己也红着眼眶。袁娟哭得最凶，妆都花了，一边哭一边说“太感人了”。

到了扔捧花的环节，叶梅站在台上，背过身去，把捧花往后一抛。捧花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底下的人纷纷伸出手去够。林念初没打算抢，她站在人群外面，抱着手臂看着。

那束捧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怀里。

林念初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花。叶梅转过身来，在台上冲她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念初站在伴娘团里，看着台上的叶梅和储子健交换戒指、喝交杯酒、拥抱，眼泪忍不住掉下来。李明贞站在她旁边，递了一张纸巾过来，自己也红着眼眶。袁娟哭得最凶，妆都花了，一边哭一边说“太感人了”。

到了扔捧花的环节，叶梅站在台上，背过身去，把捧花往后一抛。捧花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底下的人纷纷伸出手去够。林念初没打算抢，她站在人群外面，抱着手臂看着。

那束捧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怀里。

林念初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花。叶梅转过身来，在台上冲她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程学文从人群里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看着她怀里的捧花。

林念初抬起头，看着他。

林念初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伸手把捧花从他手里拿回来，抱在胸前。

程学文笑了，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肩膀。

台上的叶梅和储子健正在和宾客合影，念念和储叶芯被抱上台，两个小东西在台上满地爬，程思妍和储小好追在后面跑。满堂的笑声和掌声，灯光暖融融地照着每一个人的脸。

林念初站在台下，怀里抱着捧花，程学文站在她身边。她低头看着那束花，又抬头看了一眼台上的叶梅，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安稳的感觉。

她们都等到了。

好了，先这样吧如果不喜欢的地方请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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